要不要听，他们说（九、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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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苏素。20岁。大学二年级。

我恋爱了。初恋。

应该美好温暖么，我却只是莫名其妙。我很抱歉，然而我又正正是这么一个无所谓的人。

周末。搭公交。我望着窗外，其实那里真没什么好看的，孤独的风景。淡淡的季节。飘忽的世界。

他坐在我旁边，开始讲不好笑的笑话。我转过头，礼貌地笑。

你知道吗，有时，我做作得让自己恶心。

不知道为什么，和他一起之后，越来越觉得不像我自己，讽刺的是我也不知道我要的像自己是怎么样。

两个人，为什么还是一样觉得寂寞。

有时我在说话，可是你真的在听了吗？可是为什么你都只觉得好笑，而明明我说的是那么悲伤的事情。

然后你也说话，都是你这一周来忙忙碌碌的琐碎。

星期一泡图书馆写论文。

星期二和朋友桌球比赛。

星期三帮师妹修电脑。

星期四和学生会联谊。

星期五应邀做比赛嘉宾。

其实你根本不用说那么多你的没时间来作为不给我电话不给我关心的信息不找我的理由。我明白的，也没想过要缠着你来陪我。请你放心。

我也有很多自己的事情要做。我找了很久的吉他谱还没找到。我想种一株薄荷。我想给好朋友好好挑个生日礼物。我下个月有考试。动漫有了新的更新还来不及看。有本很想看的书要去借。

喝下午茶。我们安静下来。

奶茶。西多士。蓝莓布丁。蛋挞。

然后我们去屋顶花园。敷衍地接吻。耳语I miss you。长长的拥抱。暮色沉重。我靠在你的肩膀，却突然觉得悲哀没顶。哭点却那么高。眼泪倾不出来。

回来。路灯默然。告别。

我觉得我差一点就要说出来了。

我们只是寂寞然后靠近，却不知道有时候两个人比一个人还要寂寞。

其实我们都不懂爱，或者只是一开始就爱错了人。

相处变成不快乐的履行协议，我不开心，你呢？

不如，我们分手吧。

可是我还是没有说。是懦弱是无所谓是惯了沉默，或者，我只是不愿承认，自己的荒谬。

然后拖着疲倦回来，打开卧室的灯，一屋子的悲伤。

那么，晚安。全世界晚安。

（十）

沈意凌。二十七岁。自由撰稿者。

凌晨四点钟。很饿很饿。

踮着脚走到厨房。冰冷的地板。

打开冰箱。开过的鱼罐头。没剩多少的牛奶。前天买的特价寿司。

我坐在桌子前，冷静地消灭了这些，不新鲜的食物。寿司味道有点变了，可是我不介意。只是芥末忘了拿。

我的猫躺在地毡上睡觉。呵呵，这只嗜睡猫。我过去，顺了顺它背上的毛，它张开半只眼睛，猫爪轻轻抓了一下脸，又信赖地沉沉睡去。

被催的稿子。我的毫无头绪。主编的电话不断，不断。我懒得接，它在漱口台上大呼小喝。

很多人羡慕我自由，却不知道，这种自由，其实是有代价的。

我喜欢逛supermaket，人多的地方没什么不好，对于我这种爱东张西望的人。

斤斤计较的大妈，秃了头顶把两边的头发梳过来遮盖的大伯，嚼着口香糖无所谓的吐泡泡的初中女生。螃蟹扎成正方形，我读不出它的表情。牛奶在搞促销，导购员敷衍地念念有词。

我买了很大一罐牛奶。和一小听啤酒。

想起绘本作家高木直子，一个人住的快乐与寂寞，还有一个人喝的啤酒。

我朋友不多，在新的公司圈子文化有点重，我为为难难很久都不知道怎么融入进去。

从家里搬出来自己住了，兴奋又不安。妈妈很担心我，她说太不稳定对个女孩子不是件好事情。我开始有自己的时间表，有自己的旅行，有自己的菜单，有自己的布置，也有了更多的自己的乐与悲。

和妈妈打电话。这个倔强又明明是软心肠的女人，这个我和她斗争了那么多年现在却终于读懂温情的人，这个和我眉目太过相像倔强太过雷同的人，我对着手机说，妈，想回家了。

那就回家吧。

嗯嗯，那就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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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没来过U吧了，草稿放了好久，整理一下，发了新的。

滴滴答答，阳光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