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曾经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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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曾经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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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还是少年时，不懂轮回，就像对理想一无所知般的空白，就像今天为了理想践行般自然。

我表面上可不信轮回，暗地里我却相信因果循环，就是前世今生，我时常质问“花花”，它的前世是个什么鬼，今生怎会跟我结缘这么深，这是我表里不一的本性。直到这些天遇到陈大师，他一直在轮回里轮回，让我认真想起了一些事情。人之初，有人说性本善，后来有人又说性本恶，人类观点就没有统一的时候，最终没人还记得自己最初的善恶了，善恶本来的界限也没有那么实，虚实变化多了生活才有节奏。

在我的世界里，时光似乎是个永恒的命题。

他像是奔流不息的大水，轻松的托着一个稚嫩的少年，晃晃悠悠的就来到了中年，隐约中似乎看到了苍白的老年在远方孱弱的招手。在大水里你停不下也走不了，只能卧在时光的小船里飘飘摇摇，看来有些事情是注定的，主观上你左右不了。

五月的上海郊区破旧的老厂房跟十几年前七月的北方，阳光一样的刺眼，同一个太阳发出相同的光，空气中有相同的温度，有个少年在烈日下干着跟年龄不符的劳动。像是人群中穿了一件很不合适宜的衣服，很扎眼，现在人是说“亮瞎了眼”，如果加强语气“眼”前还要加个“狗”字。少年顶着七月北方的烈日，来回走在宽阔不平尘土飞扬的土路上，脸上挂着汗水流过的痕迹，一条条褐色的泥土痕迹，休息时听着白杨叶子发出的沉闷的莎莎声，燥热的风里夹杂着一些跟少年年龄不匹配的荤段子，少年的眉头紧缩，心中似乎压着旧社会的三十座大山，这些日子少年没怎么说话，也永远记住了那年北方的烈日，和烈日下土路上沉闷奔走的少年，繁茂的树叶斑驳的树影都显得刺眼恍惚。

第一次认真的写了检讨，立了军令状，表决心，工厂劳动改造，黑的像非洲的兄弟。对我的改造就是，只要是大热天我就想起在厂里劳动的场景，而且感觉到无名的劳累。

那是少年一次特殊的体验，火车飞驰而过，路过的风景本能的留在了记忆中。今年冬天曾经的少年带着NANA来到了村庄，就是那年七月沉闷燥热的村庄，白杨树的叶子早已落下，被带着寒冷气味的北风吹到了偏僻的角落，坚强的枝条孑然挺立，义无反顾的对抗着来自更北方的寒风，听不到莎莎声音。似乎来到另一个世界，风吹着白杨树条子，呼呼的响。

老房子已被拆除，干干净净的没留下一点痕迹。冬天最让我期待的就是春节，村庄宁静安逸，空气中掺杂着亲切的土腥味，跟夏天的燥热距离很远，远的不像是同一块土地。我把自己包的紧紧的，走在冰冷干涩的土路上，寻找那年走过的痕迹。

一年回一次家，村庄还是变了不少。

从新房子能一眼望到老房子，我带着NANA到老房子的土地上，拍了一张照片，明年可能已经迹象全无了。留影并非是对老房子的怀念和不舍，那是基于对以往时光的尊重，以后跟我们的孩子讲起的时候，有个影像的东西可以看看，至少是个真实的基础。

农村的夜还是那么黑，如浓墨般厚重，好像大黑色里面掺入藏青色。大半个村子里的人都搬到了新楼房里，老村子如战争般遗留的残骸，横七竖八的散落着，砖石泥土，原来家家户户是离得那么近，没有了围墙，只要一声吆喝便都能知晓。NANA回家水土不服，我居然有一种愧疚感，离家的时间的太久远，去村卫生室的路上，外甥女领路，小白一路跟随，走在墨色中熟悉的老路，经过老宅的房基，路过村中十字路口，远处农村小区里灯火通明。“小白"是条流浪犬，村子改建老屋拆除，有很多狗被迫流浪，流浪的小狗很可怜，没人养就是死路一条，小白流浪过数家之后来到村南边我们家，安娜看其可怜，劝姥姥姥爷将其收留，如今小白一岁有余，智商和形象俱佳，是一条很听话的小宠，这也是一段的缘分，是前世修来的。

农村过年大概也有区别，在北方贴春联，放鞭炮，吃饺子是必不可少的，我们村从我记事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大家子人除夕傍晚“请家堂"，初一晚上”送家堂"，“家堂”就是家族里过世的人，照例放鞭炮，烧纸钱，磕头。一请一送似乎完成了等待一年的礼仪，年就这样算是在族人共同的仪式中度过了。

似乎有点不舍和不过瘾，时间就是这样，时光在老旧的仪式中一年一年的轮回着。

少年已经不再是那个调皮的少年，多年前是名落孙山的少年，是夏天里汗流满面的少年，是在大城中孤独努力的少年，是热爱故乡思念父母的少年，是无论何时都牵着NANA手的少年，一转眼少年已不再年轻。

生活不止有眼前的孤独，还有远方的村庄和年迈的父母。

有一种远方就叫曾经。

愿你离家多年，归来时仍是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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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反馈2016-08-10 18:14:27 发布丨 187 人浏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