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行且珍惜的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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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行且珍惜的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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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徒步出可可西里地区，背包的外壳上挂了个纸板，纸板上写着“搭车”，一辆皮卡在我身边急刹，说了句：上来吧！小兄弟。

两个厚实的汉子，黝黑健壮。上了车见我是女扮男装。对我徒生好奇，小姑娘，我哥俩儿刚刚看背影就觉得是个瘦小的男孩儿，没想着是个丫头片子，你一人儿啊？

我：昂。

大叔：呦～！可以啊！你就不怕遇见坏人啊？

我：所以我穿成这样啊！

大叔：发现了也不耽误人家该干嘛，干嘛啊～

我：看我造化啦……

司机大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豪爽到爆）

一路草原戈壁好是辽阔，嘭！爆胎了，你看老天就不喜欢让我顺顺利利搭个车。

电话，等救援。我们都快干了……待车里不是，不待也不是。魂儿眼见就飘走了，终于来了辆越野救济。于是对我好奇的大叔上升到三个……换了胎已经到了饭点儿，我们行驶到一处类似服务站的小镇，加油，吃饭。一桌大叔开始对我户口调查。

你家就你一个啊？

你爸妈同意你这么逛吗？

你这么逛几年啦？

有男朋友么？

男朋友同意你这么逛么？

你这么逛还找男朋友么？

你平时怎么赚钱啊？

晚上一人儿你就睡帐篷啊？

一个丫头胆这么肥！

我闺女要敢这么干？我把她捆起来。

……

三个大老爷们遇见我更年期了。表示我百年难遇，我说大叔们都不上网么……我这样的野孩子多了去了，大叔们咂咂嘴表示就见我这么一个。

吃了顿饭非要拉我回家……我有点惊慌失措……国道的一个岔路口，我进了大叔们的村子。大叔们家里都挨在一起，我被带进其中一家，我颤抖着说大叔我手上没什么钱，大叔拍着自己的双手吼道，你是客人叔管吃管住，啊！你从那么老远的地儿过来能见着是缘分，不提钱！这豪气把我感动得一愣一愣的。

雨季的青海总在傍晚下雨，晚上的那顿牛肉磋粑吃得我咬肌打颤。外面湿漉漉的就没出去，刚过了晚饭，另外两个大叔就领着家人过来了，还有些好事的邻居。然后我就被围观了一个半小时。

是这个样子……

你看看人家一个姑娘天南海北跑，这么大胆知道给自己涨见识，再看看你们这群爷们……

大叔指着我又指着他的儿子们……

人家自己一边走一边自己赚钱不问家里人要，你们看看你们，这么大了还和我要钱……

大叔指着我又指着他的儿子们……

跟着我和你们大爷一起吃饭都知道自己拿钱……

大叔指着我又指着他的儿子们……

大晚上一个人睡草原上……

修车知道帮忙抬车，给工具……

……

好事的邻居们希望我也去他们家串，顺便教上学的孩子们汉文……

我就这么被捧着被盘问了一个多小时，你们可是不知道啊，藏民们一热情就喜欢给人倒茶，你们是不知道啊！酥油茶里他们到底搁了多少盐，我整个人都失水了，喉死我了……！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人们陆续散去。和叔叔们聊天，得知他们过去的身份是猎人。“可可西里”，“猎人”是不是让你联想到什么。

错！叔叔们不是盗猎的，猎人和盗猎者是两个品种，有根本上的不同。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叔叔们还和自己的父辈们过着打猎拉盐的营生。可可西里的原着民时代都是放牧、狩猎、晒盐。

叔叔手里菩提串儿上的獠牙是狼嘴里的真货。后来修路和外界通了联系，ZHENGFU颁布FALV不让打猎了，又开始全面的HANHUA教育，大家都纷纷做起了别的营生。

都把我领家里来了，就没怎么把我当外人。我有幸见识了一把上个世纪用的枪支，已经锈迹斑斑。大叔们拿出来这物件儿，一时也是怀旧之心上行。语气低了下去。

说是打有记忆以来就骑在马背上，跟随父辈狩猎，那时可可西里的草原依旧繁花遍地，满眼翠绿，不像今日遍地鼠洞，满目疮痍。生灵漫步嬉戏，牧民们组团狩猎也不过数头，自足而已绝不贪食。且黄羊居多，偶尔能在草原上捡到狼牙熊爪，都是宝贝般的带回家，贴身佩戴。

不知怎么？七十年***始，可可西里的一切被猖狂地掠夺。当地牧民的生存也出现了危机，有一些猎人为了珍奇禽兽的高昂价格杀红了眼，成了盗猎者。更多的是收起了枪去找新的活路。

八十年代各类保护FA出台，加速猎人这一传统生存营生的消失……我还记得在东北的老林里做了护林员的木屋里同样生了锈的铁链。曾经猎杀的食物，现在必须保护起来。

我还记得在云南无所事事的混混们不像内地的屌丝一样打游戏和无码AV，他们打发时间的方式是XIDU，而后上瘾不得不再去铤而走险贩毒。但是往上数两代，他们的祖辈种植的植物很大一部分是罂粟。直到几十年前国家教给当地人如何种植水稻，这才改变了地表植物的分布。

罂粟种植面积急剧减少，原材料的减产导致DUPIN价格飙升，吸引了更多为此铤而走险的恶徒。

这是一个常年跑金三角跨国长途的司机告诉我的。

现在的孩子们大多不知道半个多世纪前，与世隔绝的地方，他们的生存方式代代沿袭。渔民从父亲手里接过渔网，手工艺人从父亲手里接过刻刀，不如今天可以随意地挑选“工种”，他们有着自己的语言、舞蹈、信仰，生活习俗与传统。他们有着自己生存的小环境，自成一体却浑然天成。他们有着和环境和谐共生的祖训。

也许在你眼里十恶不赦的歹毒不过是别人家习以为常的惯例。当你被所谓主流价值观牢牢囚禁的理解能力去误解别人的手段。却不曾想过与你们自身无关，但从你们眼力弥漫的不解摧毁了多少文明。

天呐，利益熏心的贼夺走了守护者手里示若珍奇的传家宝。无能为力的掌权者为了弥补强盗犯下的滔天罪行，又假惺惺的为了安抚不明就里的众人剥夺了守望者赖以生存的田野……

群众是无知的，他们不明白个别怎么就“个别”了。掌权者是忙碌的，他们只会在结果上盖戳。恶人还在肆意地烧杀抢掠，“个别”没有可以投靠的胸怀。一切流于人海的声影必须都要归于平凡。重回原位？难了……

旅行要趁早，我一直奉行这个原则，不然你失去的不止是风景，还有回不去的过去……

珍惜你脚下的每一步路，俯身嗅一嗅地上哪怕微小的花朵，手握一湖冰冷却柔软的涟漪，能感受的不错过。也许你前脚刚走，后面便走向面目全非。

（我的公众号：深蓝是熊孩子只收流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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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反馈2016-02-26 09:49:53 发布丨 16211 人浏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