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死我,治愈我
毒死我,治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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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信息: 关键词: 少来这套 现实 生活 丨 文字 丨 丨 来自: 单身农民(武三的马甲之一) 丨 收藏 编辑 文章状态:[ 通过审核 ] [ 首页 ] 丨 高级: 编辑 / 设置
毒死我,治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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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丨米月半
大三的时候上基础毒理学,课堂自由提问环节之前丁教授说:“我上了这么多年课,每次本科生提问,大家最感兴趣的问题永远只有一个:‘怎么能让一个人死得最快又不留痕迹’。”
说到这里,他深深地看了我们几眼,在满堂的讪笑声里他转身在黑板上列出了一种感冒药、一种甾体类药和一种支气管喷剂,“这就是配方,大概不到一百块钱就能买到,怎么萃取大家到实验室里自己琢磨;有言在先,比例对了两分钟内猝死,比例错了绝对双目失明。”
丁教授这个变态是我们医学院第一个从海外挖回来的博士,心高气傲,发展不顺,一直以斯内普教授的格调把毒理学当黑魔法防御学来教。
看着亲爱的哈利·波特们扭扭捏捏地抄配方,教授笑得更开心了,“我不知道诸位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是对身边人还是提防点好。很多人住同一个宿舍,难免磕磕碰碰。先下手为强这句话不要以为只有你想得到。我已经给七届本科生上过课,黑板上这个配方至少三千人知道,现在就业竞争这么激烈,大家琢磨琢磨,好自为之。”
大学毕业后我把教科书分三批卖了,第一批是绝对用不着的医用物理、医用统计学什么的,卖了七块钱;第二批是幻想能留赠学妹然而幻想毫不意外地破灭了的大部头,包括内科学、药理学什么的,卖了十二块钱;第三批是我补考过的科目教科书,卖了大概一千六百块钱。
最后我就留了一页纸:基础毒理学第177页,书页一角上写着感冒药、甾体类药、支气管喷剂的芳名。
在心情好的时候我也去实验室试了试配方(妈的打碎一个曲颈甑赔四百六),福至心灵萃取了一点老鼠灰颜色的粉末,拿在手里手抖,揣裤兜怕化了,珍而重之地放在一个小小的眼药水玻璃瓶里,等待我仇人的出现。
有一次舍长老臧看了看我的那搓灰,“我要是敢把这东西兑可乐喝了,你给我多少钱?”我顿时放心了,把小瓶子串上链子,当项链戴。
我们班女生论颜值在这一届里算是最差的一批,不过有一点很特别——班里竟然有九个女生名字是双声叠韵的:蓉蓉、莉莉、娜娜、晶晶、燕燕、佳佳……这些女生拿奖学金不是以个人为单位,而是以宿舍为单位,宿舍六姐妹每人一份,可想而知她们长得有多可怕了。
就在这么悲哀的大环境里,某蓉蓉算是最美的一个了,除了脖颈太长有点像蛇,其他都是照着范冰冰长的。大四的时候我们班发配到某个小城市的实习医院,某蓉蓉迅速找了一个型男发型师当男友。
有一天我跟某蓉蓉在急诊室值夜班,发型师有雅兴过来陪同。江湖传言他已近玩腻了,正准备移情另一位姑娘。某蓉蓉说,早上五点我下夜班,你能陪我到底吗?型男拍胸脯保证。
她从发型师钱包里拿出十张百元钞叠成纸鹤,鹤嘴插着鹤屁股,围成一个王冠。“今晚你要半路走了,这顶王冠归我;你要陪我到底,王冠归胖子。”妈的两个人打情骂俏,让我一个人给急诊病人写病历,我当时想这一千块钱我拿定了。
晚上大概十点半的时候,一个老头被120拉到急诊,说是喝醉了从自行车上摔沟里了,轻伤。我给大醉的老头打麻药、手部简单缝合,缝到最后一针发现缝歪了,拆开重新缝合的话手掌上已经满是针脚了。我就凑合着裹上纱布,让老头靠他七十多岁的自愈能力愈合去吧。
老头睡了一会突然醒了,说:“这是哪啊?噢人民医院啊。我女儿在这里当骨科护士长。”我一听吓一跳,妈的是熟人你干嘛不早说,赶紧打开纱布再次缝合。老头又醉过去了,可能扛不住普鲁卡因的药劲。
找新的针脚累得我满头汗,型男和某蓉蓉在一旁看热闹。这时候发型师的手机响了,一听就是K歌厅的相好打来的。他笑着把王冠戴在某蓉蓉头上,转身走了。她也不拦,把纸鹤都给了我,“我买你的项链。”
那个型男一直没死——我猜要么某蓉蓉没机会下毒,要么那撮灰根本没毒性;后来他还跟我们班男生打篮球来着,活蹦乱跳。
大学五年级(医学院是五年制,老兄)我们换到另一个城市当实习医生,我终于松了一口气:你的死活跟我无关啦。我又去眼科药房弄了个小药瓶,挂在脖子上。这习惯后来成了风气,班里男生个个胸口挂个小瓶,里面有的盛戒指,有的盛病人的胆结石,有的盛三五颗相思豆。其他土鳖班级艳羡我们班男生的洒脱不羁,把我们班称为“奶瓶班”。
班长懦弱,班委自私,大家意兴阑珊,奶瓶班的毕业聚会直到毕业十年才开始。我发现毕业后女同学们突然开始发育了,十年后重逢颇有几个让我眼前一亮的,不过某蓉蓉出国旅行没参加聚会,不知道她当妈之后是不是还那么范冰冰。
毕业聚会上,男生们集体戴着奶瓶合影,这个典故的来由太深远,大家已经想不起这个风气怎么兴起来的。我也懒得解释,心里惦记的只有某蓉蓉:她把我那瓶粉末到底用哪了?
医生的饭桌上,大家也趁着喝多了说真话,打听行内的动向。男生里混得最好的是搞眼科的老臧,这家伙三代行医,一直孜孜不倦,拿遍了北半球的学位。他在美国的门诊收费官方价已经四百美元一个了,偶尔回国一趟黄牛直接给他跪舔。
说起来毕业十年很多男生都被病人家属打过,大家纷纷诉苦现在的病人跟白眼狼似的。说到这大家转头骂老臧,享受着美元不用担心美国的医闹,偶尔回国病人排队求临幸。
老臧说,其实我刚刚在国内也出了一个大事故。一个老太太双目失明,她儿子有钱,好不容易找到了角膜,找我开飞刀(飞刀是指邀请名医从国外飞到国内,短暂停留做完手术就走,一般是富豪的邀请),结果我成了她的天使(天使,送病人归西的意思)。
同学哗然,这么大的事故老臧竟然毫发无损。老臧苦笑,“是我运气好,老太太是某蓉蓉的婆婆,多亏她通情达理,没让事情闹大。”
趁大家唏嘘,我摘下奶瓶,倒了杯可乐进去,“来来来,大家一口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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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反馈2015-10-21 20:53:34 发布 丨 2703 人浏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