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难说再见(13):一男三女嬉游记
毕业,难说再见(13):一男三女嬉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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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叁】一男三女嬉游记
周五晚上,我依照习惯要去和骆琪姐一起吃饭,自从和她建立姐弟关系以来,我每周五只要有空都会和她一起吃饭,这样的习惯一直持续了好久。我享受着被她处处照顾的幸福感,和父亲给的幸福有些不大一样。
因为我和她下午都没课,我们决定先去看电影,中午就离开了学校。拥堵的250依旧塞满了人,挤得一个个都好似二百五。忍到电影院的时候,骨头像散架了一般。
我们要看的电影是《山楂树之恋》,之前我看过小说,曾被老三那句“世界上有这么一个人,他宁可死,也不会对你出尔反尔的”深深触动过。与原小说相比,电影对时代背景、主人公身份差异的描述全然淡化了,对于一个在特定年代里才会发生的故事来说,这样的缺失显然是重伤。此外,电影与小说在精神层面的表述也南辕北辙,小说里对性的探索到了电影里却演变成性与纯洁的二元对立。在小说中静秋和老三的感情培养有着一个漫长的心理过程,但电影因为受时间限制,几乎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开始就表现出一见钟情的样子,然后迅速牵手成功。
静秋最后决定与老三共度一夜,我这种龌龊之人难免觉得有交换之感。诚然,对静秋而言,也许这就是圣洁无比的付出。不过,受了老三这么多恩惠,她决定以身作答,我实在是无法理解这算不是不掺杂质的真爱?用向宇的理论,“所有看似浪漫的追求,都是一场变相的诱奸,所有感动涕零的付出,都是抱得美人上床的前戏。”
当静秋在医院送别老三哭得肝肠断裂的那个场景出现的时候,影院里很多女同胞也跟着哭了起来,靠在她们的男人的肩上。我和骆琪姐以姐弟的身份观影,似乎有些违和之感。但是我知道她是理性的,所以看戏落泪这种事她一般做不出。
我旁边一女的哭得有些投入,电影散场了仍然不肯离去,男的一直抚摸她的头发,她却始终没反应。要不是骆琪姐在不方便,我都想劝那男的摸摸胸捏捏臀试试,这或许比掐人中更管用。因为不好打扰她们,我决定发条说说来拖延一下时间:《山楂树之恋》,和当年看完小说一样纠结,这样的故事已绝版,这样的老三已绝版!
我再次打开空间看评论的时候,已经在奶茶吧陪骆琪姐喝奶茶了,马云枫道:“没有意思的,看了没有感觉,不过那个年代叫先例,这个年代,叫纯情。”
我回复他:“这个年代的人都在找无删减版的《色戒》,哪来的纯情?”
他又回复我:“好像找的都是《色戒》删除部分吧,砖家管我们这代人叫道德沦丧、生活放荡。”
“谁跟你一代人了,我可是90后,我还是有点纯情的,呵呵。”
“你也许会纯情但是别人不会,当你知道你的first没有价值的时候,你就不会再来说纯情了。”
“那就为第二、第三次做准备啊。”
“话说回来,《山楂树》能红起来,本身也说明了我们的时代‘纯情’太匮乏了。这么烂的一本小说居然风靡一时,足见国人对真诚爱情的渴望。这是一个小三当道二奶为王的时代,守身如玉几乎是一个神话。”
“跟谁聊呢?这么起劲。”骆琪姐见我的心不在焉,开始询问我。
“一大叔,在讨论纯情。”我笑道。
“差不多该去火车站了,没落下什么东西吧?”骆琪姐叮嘱我。
关于和骆琪姐的这次远行,已经计划了很久。或者说,她已经许诺我很久了。骆琪姐是个喜欢出走的人,而且说走就走,常常一个人背起个包就出发了。她曾对我说过:幻想自己发了大财,有房子,有跑动的车,有足够养老的钱,便要随心所欲地出去旅行,像三毛一样,万水千山走遍,遇见一个“荷西”式的男人,那男人一定要大我很多岁,像珍宝一样,被他呵护在手心。彼此倦了,就分手,也不会有什么哀伤。就那样走着,停着,累了停下来休息,写自己喜欢的心情文字,或者编织美丽的爱情故事。腻了,又找新的地点继续出发。
我说:“我也想远行,最大的悲哀是囊中羞涩。”
她笑着对我说:“等姐有钱了,以后远行都捎上你。”
火车上,骆琪姐把靠窗的位置让给我,拿出她的MP4与我共享,分给我一只耳塞,她下的歌绝大部分都是张惠妹的。没听多久我就睡了,梦里看见了海,还有陈莹颖,我和她一起去海边,她光着脚丫戏浪,裙摆被海水溅湿,她笑意盈盈,对着我唱:“为何你明明动了情,却又不靠近。听,海哭的声音,我爱着你却被伤了心,还不清醒。”
我有些迷惑,“你不是喜欢孙燕姿吗,怎么唱起了《听海》?还乱改歌词,你应该唱《天黑黑》才对。”
“天黑了,回家收衣服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瞬间就被吓醒了。当我醒来的时候,我们已经进站了,很巧的是,这回天还真黑了。出了火车站,我和骆琪姐在大街上闲逛。尽管她说她也不知道晚上住哪里,但我有一种预感,她早就作好了安排。
我感慨道:“这里的夜市有点让人失望。”
骆琪姐似乎不同意我的看法:“有多失望?我也说一句,陌生的城市,陌生的景,没有计划,没有目的地,谁也不认识我们,甚至连路都不知道怎么走,这样才是旅行的状态!”
“你真的没有提前安排好?”我开始变得有点担心。
“有老姐在,难道你还怕啊。”骆琪姐一个劲地笑。
差不多九点的时候,骆琪接了一个电话,然后对我说:“不用担心,有人来接我们了,而且还是个美女。”
我满怀期待地等待着所谓的美女到来,直到一个矮胖之人出现在我的面前,如果光看发质的话,浓黑柔顺有光泽,能称得上美。她和骆琪姐打招呼,完全无视我的存在,我傻站着等待骆琪的介绍,她也兴奋得连我都忘了。
后来听骆琪姐说,接我们的人叫小悠,是她高中时最好的同学,她们那几个人每天纠缠在一起,如胶似漆一起报废。小悠在这座城市读书,半工半读,兼有三份职,很是能干。她先是带我们去吃铁板烧,接着去她上班的超市,等超市关门后又带我们逛了这座城市的几个她认为还不错的地方。她们走在前面乐开了花,我拎着几大袋她从超市拿来的零食,各种无聊。
她住的地方很小,但是十分整洁,看得出她是个爱收拾的女孩子,看她长得如此粗鲁实属难得。骆琪姐看我之前没吃多少东西,便给我煮了点面条,因为太辣,我加了三遍水才勉强吃完。之后她们给我点了一部电视又继续叙旧,我百无聊赖地看着,突兀地想起叔本华的一句话,“孤独为一个精神禀赋优异的人带来双重的好处:第一,他可以与自己为伴;第二,他用不着和别人在一起。”
虽然和她们待一起,但是我还是感到莫名的孤独。其实,一个人只能与自己的思想在一起才叫做天人合一。都说“群处守住嘴,独处守住心。”而我此刻连话都不用说,恪守着沉默是金。我就像一棵草,总在无人问津的境遇里优雅地破土抽芽不屈不挠;就像是蓝天的一片流云,轻轻盈盈地走着,无声无息;就像一只没有时针、分针和秒针的液晶显示的电子钟,虽然没有机械的喀嚓节奏,却能在无声的时空中独享生命的进程。我这厢正想得投入,突然有人敲门了。
我有些怀疑被骆琪姐坑了,这才是她口中的美女吧,小悠只是个打酱油的,我姐还真是喜欢开玩笑,连他弟都藏着掖着。进来的是个穿得火辣长得水灵的女子,一进门就开始脱外套,同样也无视了我的存在。只见她肩上脖子上都系着那种带子,如果是向宇,他一定会好奇这女的短袖之下究竟穿了多少件内衣,她是不是像汤唯饰演的王佳芝一样为了衬托臀部故意穿那么多内裤。还好我比较正经,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她们的介绍。
小悠说小檬是她的室友,在酒吧工作,已经没有读书了。我有些纳闷,刘浪不是说现在的女孩,穿得像小姐的是学生,穿得像学生的才是小姐吗?她怎么就不是学生了?小檬和我们打过招呼便忙起自己的事,一副无法接近的样子。
“小处菊,干嘛呢?睡着了没,玩得乐不思宿了吧?”我的手机响起,是向宇的短信。
“睡个毛,和三个女的待一起,没法睡啊?”
“就你那身板,当心被吸干。”
“说什么呢,我姐在着。”
“你们又没有血缘关系,这年头,只要没血缘关系,连干爹都靠不住,一个姐算啥。”
“我才没你那么无耻。”
“呵呵,关兴问要不要传点御女秘籍给你。”不用想,我也知道他在那边讨论我。
后来小悠想了个损法子,把卧室的门关掉后。把我赶到厨房客厅二合一的另外一间屋子,让我在木靠椅上凑合一宿。本想着出去找间旅社的,但不想让骆琪姐有心理负担,连连说“我最喜欢睡椅子了,这样可以矫正身姿”。
然而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脖子差点就脱臼了。
小悠一大早就开始忙活午饭,特意去买了肉来招待我们,后当我知道她其实一直都是吃素的时候,万分懊悔,原来我这么多年一直想要增肥是选错了方向,要吃素才能长胖。小檬差不多开饭了才起床,见到我的时候一脸的疑惑:“他是昨晚那个吗?昨晚那个很成熟,今天怎么越看越幼稚?”
我反问她:“我幼稚吗?明明很深沉嘛。今天一句话都还没讲。”
小悠连忙打圆场:“也不是了,是比较可爱。”
吃过午饭,我们一行四人在小悠的安排下去登山。我一直走在前面,她们气喘嘘嘘地要求我慢一点。我心里直乐,逛街男人不行,但登山的话就不一样了,让你们也尝尝被甩在别人身后的滋味。
我们要去的目的地是一出泉眼的出口,泉水清冽甘甜,这里的居民有登上山顶取水而饮的习惯,后来有人看到这里面的价值,扩建泉眼,修建石梯,把登山取水弄成了旅游项目。
我在山间吐纳着,似乎好久都没有好好的亲近大自然了。日升月落,时光就像是家乡的溪水,静静的流着,从遥远的天际来,到广袤的大海去,现在想来,那份流去的心情着实还让人记忆犹新。回首一去不复返,高中时的我,在周末或者节假日的时候,会和魏耀流他们三五成群的登山锻炼,走进山里,我们就会对着大山高喊,回音传来,在耳旁响起,久久不绝。那些日子,看似简单,静谧的时光却在人生的旅途走得飞快。
只是如今,家乡的绿意换了一茬又一茬,那时的记忆却只能如日子走过这大山的印痕,深深的落在我的生命里。渐渐的成长,有的记忆也渐渐的模糊,可有的人与事却深深的被牢记,大山情结,滋生了我对那些往事的眷恋。生活在不知所谓的忙碌中,已无再多的时间去和故友海侃神聊,我们的感情似乎已变淡,日渐沉沦。那些曾经相濡以沫的菁菁年华,那些一起走过的似水青春,那些无拘无束的嬉笑怒骂,终究被定格在那个再也回不去的流年。而他们,是否也因现实的残酷,因梦想的难逐而举步维艰?
在我们快登顶的时候,我接到了萧飒的电话:“武迪,你在哪?我有急事找你。”说着电话就断了,我听得出她很着急,可回拨的时候却怎么也打不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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