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NA(三)
NANA(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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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七月因为高考变成黑色时,我还说高考像是远方的光,在中国那是看得很重的。在一个教育被宗教化的国度里,是人的虚荣心在作祟,却不是文化的需求和重视。
十多年前的那个夏天不是因为高考而被她厌恶,甚至还不愿意提起,却永远不会忘记。不是因为自己骑车时划伤自己的脸,最亲的母亲在一次车祸中永远离开了自己,悲痛没有得到减缓的时候,父亲又一次结婚了。我想象不出父亲当时复杂的心情,可我能想象NANA经过以前走过的道路当时洒下的悲伤和无助,歇斯底里的无声撕扯,无尽的想念和无奈的怨恨。只能躲在楼上角落里,无声含泪吞咽,夜晚不再美丽,灯光变得直刺眼睛,一切欢声嘈杂深刺耳膜,轰鸣轰鸣……
对此我心里是不想提起的,不愿让NANA再次去回味那些年独自悲伤的日子;可心结再怎么深埋也是要面对,与其一人面对,不如一起分担。佛说:人活着是还前世的罪过的,人在酷暑炎热中活着,有折磨有痛苦;前世的罪孽还清了,人也就去世了。佛归结于人活着是受苦的,死亡是一种超度,解脱。我信佛,特别是亲人好人离世的时候,我信佛说的这些话,因为这个我也相信了人有来世。
期盼脱离生长的并快乐的家乡,脱离这伤心的黄土地,离开到处留有母亲身影的房间;坚强再坚强地来到了远方城市。带着孤独的心,伤心与快乐的往事,走在了陌生的校园,和一个偌大又陌生的城市。每每想到如此,我就希望把她的手抓得更紧一点,给她安全,给她我想给她的一切。在偌大的城市,她把自己的内心裹得紧紧的,不留一丝空隙,回忆着自己的过去,小心地憧憬着自己美好的未来。
家乡的小溪水还那么清澈,鱼儿依旧自由自在;可绝不是儿时的鱼儿,儿时的河流了。躺在家的床上,望着深夜天棚上一闪闪的灯光,窗外轰隆的机器声越来越大,怎么也睡不着,闭上眼一幕幕清晰的画面就在眼前,睁开眼还是这个天棚,一直持续到凌晨,持续到太阳初升的时候,听到了远处偶尔有鸟鸣声。
第一次与NANA见面,我仔细看着对面这个女孩,小心翼翼地不去触碰这个话题,自以为很聪明地不去触碰;越是躲着自己越是忘不掉。
我自己无法体会失去至亲的滋味;除了在梦中。
昨晚又真切梦到自己得了病,越来越瘦,最后呼吸不畅,就是知道自己过几天就会死掉的,父母就在我身边守着我,可我还能动,只是越来越吃力了;周围暗淡无光,家人面无表情地守在我身边,我真心期盼快些死去,我太恐怖自己等待死亡煎熬的这些日子,但愿我的死就像睡着了般轻轻地消失;像是慢慢燃尽的灯烛,灵魂脱离沉重的身体像一缕轻烟随风飘入空中,在云中稍作停留,最后看一眼生养我父母,成长的小院,门口的那刻老槐树。感谢小便让我从梦里醒来,醒来的那一刻我觉得是那么幸福,一切是那么美好,如果是真的……一切还是一切,幸福还是幸福,痛苦还是痛苦,NANA也还是NANA。
我对面的女孩:个子高高的,头发不长,喜欢穿素色的衣服,平底休闲鞋子,脖颈修长,手臂细,皮肤很白,我看是个单眼皮,自己透露说是内双;她就是NANA,是个标准的八零后女生。在十五号出口,人群中第一眼就被我发现了。我在城市里未遇到她之前,她留着美丽的长发,她的身边是另一个男生,也是牵着她的手,陪她微笑,给她温暖。
我盲目安慰自己,那是别的男生在替我照顾NANA,她很坚强,也特需要照顾。她的内心是孤独的,还有些脆弱的。五年前的一个雨天,我在南方的一个小镇雨中画画,大山在雨雾笼罩下朦朦胧胧,山沟里的小溪水流得更是加快了前进的步伐;我是那么的豪情万丈。那时我面前的女孩正躲在公交站牌下面躲避突如其来的雨水,她在专注地看站台柱子上爬来爬去的蜘蛛,看到有人打电话,有人玩手机,有人嗑瓜子,有人看书,一个瘦瘦的人看了n次手表,可能手表是下雨前刚买的吧。
多远的远方,我也在淋着雨,可很遗憾,那时候我们还不认识;女孩的身边有人左右。
NANA能为飞来避雨的蝴蝶而开心,并赞叹它的聪明;关注周边,并默默用心记录;我坚信我们的内心有共通之处,她和我一样心思细腻;可她讨厌我大部分时间口是心非,愤世嫉俗,说我是没有生活热情的人;NANA不觉得这是真性情,就觉得这是一种无知和不成熟。同样的年龄,相同的成长环境终于在某一年的某一个春天的下午三点二十分,在一号线人民广场十五号出口见面了;我把这见面的时刻归为历史性的,不亚于当年井冈山会师。越说越离谱了,我对大地起誓绝无凑字之嫌;平时翻书看到废话很多的书,我都是痛骂很久,甚至直接用无语来鄙视,有时的无语就是沉默,就是默许,默许就是认可,所以我错了,我决定要对生活对未来充满百倍的信心和沸腾的热情。
第二次与第三次见面之间只隔了二十四小时,这次见面之间还聊了一段时间,每天礼貌又虚伪地说着客套话,说着自以为很幽默的长篇废话;只为说明一点:我想了解你,我觉得你很好,我想和你说话,请您不要忘记我,就算是猥琐也好。我老觉得不熟的时候如果沉默怕被误会没有共同语言,甚至不热情就会显得没礼貌。还好,我没有过分地去做这些事情,一直是心里有这种想要过分的感觉,可表现的还是平时的样子,毕竟伪装是我交往中比较擅长的手段。
大剧院门口,各样的人都忙忙碌碌地展示着自己存在的必要性,只有我和黎明在一边抽烟一边扯淡,我的眼睛始终在NANA应该出现的路口左右搜寻,前后徘徊;期待见面,担心她走过。
黎明说的什么,大部分都忘记了;只记得他说要买一辆大的吉普车,我想这以后就是我回家的顺风车。还记得他说白菜能做出鸡肉的味道,这是十年前他说的,我也承认对于“吃”,我的记性超敏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