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难说再见(16):力所不能及的青春,沿途狂奔

毕业,难说再见(16):力所不能及的青春,沿途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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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陆】力所不能及的青春,沿途狂奔

那天夜里,我和欧阳彤聊了很多平时不敢聊的话题,幼稚得令人发指。

我很庆幸脚抽筋抽得及时,否则做了什么后果不堪设想的事情,于她将是无法平复的伤害,我更庆幸关键时刻能清醒过来,不至于就这么失去了一个红颜知己。至少在没能确定喜欢上她以前,有些事还是不发生为妙。当然,同时我也很好奇,那晚如果我的脚没抽筋,真正到了最后关头,她会不会突然掏出一盒安全套,然后笑意盈盈地说:“给,戴上。”

当然我承认是我想多了。

我依旧没有回寝室,我不知道怎么面对室友。看着向宇的十多个未接电话,我既感动又忐忑。

后来我拨通骆琪姐的电话,我让她给我找房子,我准备租出去住。骆琪姐很快就给我带了好消息,她住的附近刚好有一间空房,以前是一对小夫妻住的才搬走不久。我去看了一下,虽然是单人间,却布置得很温馨,并且床、书桌以及碗柜都有,没做太多的思考便租了下来。

我逃了下午的课,这样我回寝室搬东西就可以避开他们了,当然我不能搬走被子之类的东西,过不了宿管阿姨那关,只有重新买了。于是我把电脑,生活用品,换洗的衣服都搬走了,平时凌乱不堪的桌面什么都没有留下,他们一回来肯定就知道我主动消失了。

那段时间骆琪姐会在做完饭的时候喊我一起吃饭,我本想帮她洗碗什么的分担一下,她却一再强调说先等我缓过来再说,于是我一个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打游戏。我想起那些和刘浪向宇一起砍怪升级的日子,我们是那样的欢乐与享受,怎么就闹到了这种地步,为了一个女人值吗?

那时我还只是一个游戏菜鸟,带着简单的装备,随他们在彼此都想要征服的世界里闯荡,直到我也可以心狠手辣杀人如麻。如同我的大学生活一般,有着徘徊失措后的茫然,带着青葱岁月尚未隐去的孤傲,和那些对未来略显空泛的期许。

恍然间,我们已经共处了两年半。30个月,如此的短暂,却显得如此的漫长。年华多远,一万个晨曦赶着迟暮,坚守是不易的,流走的时光却等不及伤逝。

及至真的搬出寝室,一些情绪总会无端的在内心积蓄,等着阴天过后,满楼的风和倾城的雨掠走一席的荒芜。总有一段心境,当饮残阳,飘渺炊烟。那种情绪,如同错觉,在我搬出去的日子里如影随形。爱与恨的情节,梦想在尘世断壁,少年不曾识别的滋味,在一往无常的盛景下变得索然。命运总是在纠结中苦苦地煎熬着,一种以为可以出人头地的坚持,也不过是几年来依然未知的方向。不再有的青春年华,谁又在乎到底残留的无知还有多少,别后的生活,早已分散了依稀可以串起的记忆。

当我再次见到江尚,是在某个周一的学生会大会,当然还有陈莹颖。其实我离开的这几天,我倒是没怎么想起与她有关的一切,脑海浮现的却是寝室嬉笑打闹的一幕幕,我甚至都有点后悔了,也许忍口气低个头把事情说清楚,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尴尬了。江尚也许知道我在骆琪姐那里,他也知道我想通了会主动找大家解释清楚的。

学生会例会主要是讨论近期要搞的一次“双学”活动,《我的大学我的梦》配乐朗诵比赛。我没有参与其中,只是等待老甄安排签到任务,相比以前的全程把关,显然轻松了许多。后来组织部09级的成员派祈艳作代表,邀请我参与他们的部内筹备会议,因为陈莹颖也要参与,我只答应提前一小时帮忙调试设备,但是不参会。根据以往经验,由于涉及选手过多,现场拷贝选手的背景音乐可能来不及,万一某个选手U盘有病毒很还会导致电脑死机,于是我让他们提前一天联系选手。另外现场的话筒容易相互干扰,得找专业一点的人调音,比如方宗旭。

大赛当天,我组织秘书部成员签完到后让其中一个去坐我的嘉宾席,自己找了一个靠后靠边一些的位置,离选手候场区不远。可能是我霉运还走完的缘故,担心设备出问题就真的出问题了,才轮到第三组上场就出现背景音乐数据丢失的问题。上场的是三个10级的小女生,其中一个下台拿数据线重新上传,却依然没用。09的那几个成员也不知道怎么办,再次让祈艳过来征求我的意见。我让他们先让其他选手上场,把第三组往后推。

那三个小女生下来的时候相互责怪,明明弄好的音乐怎么就放不了,之前拿数据线那个瞬间就被说哭了,委屈地说:“大不了不干了。”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于是走过去安慰她:“先别慌,什么音乐,要不我去学校打印店给你下载。”

她把音乐名称告诉我,我跑到楼下的打印店给她下载,下完后才发现刚刚走得太急也没借个U盘。无奈只得给老板买一个,虽然情况紧急,我还是抽几分钟和老板砍了一下价,拷完音乐正要掏钱的时候,才发现下午换裤子一分钱都没带,只得厚着本来就厚不起来的脸皮先赊欠。

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师妹叫晏玲,事后非要请我吃饭以致谢意。实在不好推脱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了她,吃饭间隙闲聊之中她得知我只比她大几个月后,又对我生成一种佩服之感。她说我虽然和她同龄,处理事情却成熟稳重,还能随时顾及他人的感受,是个很值得信任的人。我心里暗暗生闷,要是真向你说的就好了,要是我能不那么冲动的话,也不至于搞得寝室都不敢回。要是我真的懂得顾及他人的感受,我就不会在大家玩游戏正尽兴的时候发疯,搞得大家不欢而散。

她要了我的QQ号,开始对我进行关注,翻看了我之前的那些酸诗涩文,各种评论各种赞赏。

萧瑶住我们寝室那段时间,我发过一条说说:小朋友说,你眼睛大,鼻子小,嘴巴大,而且太瘦了,我对你一点信心都没有。虽然诗写得还凑合,但也没什么前途!

晏师妹似乎觉得很可乐,于是评论:“描述得太准确了,而且长得很像个幼儿园的小朋友。”

我忍不住回复:“没那么夸张吧,至少我比你大。”

“你那叫老黄瓜刷绿漆——装嫩。”

我没有继续回复,我不知道她的底线不敢乱说话,因为“黄瓜”在男生寝室的词库里很邪恶,就像菊花不是观赏花,黑木耳不是下饭菜。这会让我想起很多熟悉的段子,想起段子里的寝室生活。

我还转摘过一句很有意境很文艺的话:我要留下昨晚做的梦,冷藏在这个季节。很久很久以后的一天,当我变成一个白发老翁,便要取出我冻结的美梦,把它融化,把它烧开,然后我就慢慢坐下,用它来浸泡我的一双苍老冰冷的脚。

这条说说原本是有很多转发和称好的评论的,然后晏师妹来一句“冻猪脚吧“,瞬间就破坏了其中的美。这让我想起之前在网上看到的一种说法,女人应该找个像胡雪岩一样的老公,他英俊而不失沉稳,性情其中而干练其外。在千秋大业面前纵横捭阖,在儿女事上却又柔情似水。他进可为官、退可为商,不管位居何方,成功是他的基因。和他在一起没有柴米油盐的烦恼,却又有寻常夫妻的美好。和这样的人在一起,那可真的是找到了依靠。我想,哪怕就是这样的男人摊上这种不懂风雅的小师妹,非气得直吐血。

尽管努尽了力,我还是和晏师妹聊不到一块去。我不知道她是否经历过那样的岁月:一本日记本东掖西藏生怕给什么人偷看了去;在街上走旁边有人冲自己吹口哨,会红着脸低下头匆忙往前;或者是和男生做贼一样在小店里吃了一碗小馄饨,可以幸福整整一个礼拜;晚自修时听见男生在讲黄色笑话,惊得花容失色,心中全是鄙夷。

恢复自由身后,我一点也不快乐,事实上我压根也没失去自由过。但是我还是要厚颜无耻地说我又失恋了,而且还是因为同一个人。不是不在乎,是在乎不起。这样的年龄,最怕失去的不是已经拥有的东西,而是梦想。爱情如果只是一个过程,那么正是这个年龄应当经历的,如果要承但结果,三十岁以后,可能会更有能力,更有资格。其实,我也知道要做的事情很多,一切总在稍纵即逝,过久地沉溺在已经干涸的爱河的河床中,与这个年龄的生命节奏不合。

我的性格决定了我不能洒脱,不能装着啥事也没发生似的对待陈莹颖,甚至摸过欧阳彤后都有些后怕,回到学校就再也没好意思找她。本来想着和晏师妹聊聊转移一下注意力,偏偏她又少了那么几根筋。她每天不亦乐乎地抖动我的窗口,虽然没有兴致但我绝对不敢把自己的那点心思告诉她。不然一旦被嘲笑,我只好退学、自杀、自盲、隐身、进别的空间——好像哪条路都很不好走。

对于我回归自由最高兴的就是骆琪姐,一开始她就反对我追求陈莹颖,现在当然欢迎我回归单身俱乐部。好在她忘记了当年的告诫——“我倒要看看,你玩不玩得起”,不然我真的只有找块豆腐撞死了。不过说句实在话,这次回归,我的生活还是大有改观的。我一直把骆琪姐当成“重要他人”,看着她的心情不错,我的不幸也呈几何级数下降。骆琪姐谓之替我压惊的饭我吃了差不多一周,我也是隔了好久才确信那些天不是我的行刑日,她却一直以为我的快乐都只是回光返照。

经过反复的思想斗争,我终于承认自己是个自卑感过重的人,非常害怕遭遇挫折,会因为经不起打击而自动放弃。对于很多性格软弱的男人,一般来说十分谦卑温顺,但也会以自己的软弱来猎取许多大女人或女强人的爱心和同情心。他们一方面以征服女强人来满足自卑心理,另一方面也依赖女强人吃软饭。表面上,他可能是善解人意的新好男人,但仔细观察后,你会发现他其实很幼稚。

是不是真要逼迫自己可以一招一式都熟练自如,经验老到,对讨好女人像做广播操一样。能像关兴那样在女人堆里如鱼得水,游刃有余,可以同时与数位女性恋爱着,周旋着;或者是已经有要好女友,却又会爱上其他女人。在感情上从不约束自己,任凭出轨的事情随时发生。

但是我真的办不到,人生得一知心人足矣,斯世当以同怀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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