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青灯伴古佛,半为修行半入魔(8)

一盏青灯伴古佛,半为修行半入魔(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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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波居士正朝寺院赶来,此时的我们在安单处忙着开辟新的住处。洛菩萨首先拿那些老义工们开刀,取消了她们两三个人住一间房的特权,把她们的房间也整成14人间。

有些老义工来寺院很多年了,常常以功臣自居,洛菩萨也要让她们几分,不敢轻易得罪。我对这些老义工也是怕的,她们虔诚,自律,懂得寺院的一切规矩,但是焦躁,愤愤,我很难在她们的眼神里找到一些慈悲。

表弟被调来帮师傅安床,他总是跑到我这里来求助,哪个哪个房间的义工不配合,我和飞子姐出面调解,尽量满足她们的一些近似苛刻的要求。跟这些人打交道,要包容,宽恕,懂得和原谅。

整栋宿舍楼大概可以住1500人,三楼有些宿舍是留给比丘尼师傅的,她们是四个人住一间,而且普通居士不能跟比她们一起住,具体的原因我也不懂。每天晚上我们三个要挨个挨个查宿舍,杜绝那些人已经不在寺院但还占着床位的现象。其实每天查房我都挺开心,装着严肃的样子,绷着脸训斥那些不守规矩的居士,我怀疑我骨子里有当城管的潜质。

安单处一天到晚遇到的事情也很麻烦,除了安单工作之外还要处理各种矛盾。楼下有间宿舍里有一位老居士,她每天带着差不多3岁大的小孙女在院子里闲逛,她的小孙女很闹,常常半夜里哭喊,连我们在安单处都能听到,她们宿舍里的其他人经常来告状。

一般寺院里是不养这种既不念佛也不做事的居士的,我在寺院里待了一段时间,见过各种各样的奇葩:比如不知为啥所困来寺院不睡觉干坐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消失不见的人;被老公打得满脸开花赌气带着孩子来寺院的人;不喜欢大城市的生活口口声声说要出家可每天浓妆艳抹摆着一张死人脸晃来晃去吃不了苦受不了气最终还是跑回大城市的人……所以,对于这个老婆婆,我内心是有点讨厌的。洛菩萨派飞子姐找她谈话,劝她早点回家。我事前并不知道她的儿子和儿媳刚过世,她带着孙女来寺院给她儿子和儿媳守头七,来告状的人太多,我忍不住抱怨了几句,洛菩萨马上打断了我,叫我不要造口业。话出口之后我立马觉得惭愧,我忘了寺院是一个慈悲至上,可以适当放弃一些原则的地方。没几天这个老婆婆离开了,对于她我依然不怎么喜欢,但她提醒了我以后遇到讨厌的人和讨厌的事不要急着愤怒,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难。

那段时间最忙的要数孔菩萨,她要把仓库里的床单被套全部拿出来缝洗晾晒。飞子姐通过广播征集人到安单处帮她,可是人手总是不够用,我们三个小安单员只好变身螺丝钉,哪里需要去哪里。

有一天寺院来了一波大学生义工,我们欢天喜地地欢迎,把安单处宽敞的办公室腾出来堆放洗干净的被套棉絮,拜托他们帮忙套棉被。这帮小屁孩来了之后,在堆得高高的棉被上嬉笑打闹,拿出手机各种拍照留念,几十个人齐心协力装完十床被子就累得吵着要回去。最后还是我们安单处老老少少几口人忙活了一天才把堆成山的被子打理好。

那几天洛菩萨很着急,我第一次做义工,没有经验,不明白她在急什么。她白天不在安单处,偶尔透过安单处的窗户看到她跟王团长在宿舍楼后面的晾晒场忙进忙出。过了几天她跟我说暂停往宿舍楼里安单,再接单就安到后面的晾晒场。

晾晒场上的床铺外表看上去就像一节节火车厢,露天的上下铺连成排,上面裹着一张绿色防水布,虽然每隔几张床中间有个过道,但出口以外的床铺四周密不透风,里面有一股塑料皮的味道。我去给这些床铺编号,在里面待了几分钟,有种头晕恶心的感觉。更糟糕的是这里没有厕所,没有水管,生活很不方便。洛菩萨想了一些办法,搭建了一个简易的厕所,弄了几根水管和两个蓄水桶,把宿舍楼里的水接到了后面。

这样的住宿条件,我简直没办法安单,实在是不忍心。不过那里的单一般都是由洛菩萨安,她和飞子姐住在安单处办公室隔壁,每天晚上要接好几个大大小小的团,她把宿舍楼的空位置留给我应急,我每天的任务就是尽量安抚她们的情绪,把上了年龄和身体状况不好的人调到宿舍里来。

晾晒场没坚持两天就满员告急,我们只好开辟新领域,洛菩萨和飞子姐在寺院做了几年的义工,比较有经验,接下来开辟的是五观堂。五观堂的楼顶曾经被用来临时住宿,床铺都还在,只是要重新整理棉被。五观堂离安单处有点远,洛菩萨派飞子姐和小水马守在那里。那段期间,我们每个人手里都有一个对讲机,我接到单开始呼叫小水马,告诉她有多少人要入住五观堂,请做好接待准备,她时刻向我汇报五观堂还剩下多少床位。

越来越多的人涌进寺庙的时候,我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原来他们是来打佛七的。我所在寺院的主持很有名望,全国各地的居士慕名而来,其中不乏一些国外友人和社会名人。安单处供奉的东西也越来越丰富,十八街的麻花,乔家珊的青团,老北京的豆面糕,不知哪里来的的南瓜子……

小水马和飞子姐守在五观堂,晚上就住在那里,我和小雍也搬到安单处住,因为全国各地的人下火车的时间不确定,我们全天24小时都处在随时准备接单的状态。

安单处不忙的时候,我常去五观堂溜达。五观堂虽然拥挤,但楼下有开水房和厕所,大家的情绪还算稳定。五观堂安满之后,飞子姐和小水马也清闲了下来,我每次去都看到小水马优哉游哉地坐在门口吃零食。

没几天洛菩萨把小水马撤回来了,让她跟我一起开辟香光讲堂。香光讲堂下面是大殿,是师傅带领居士们念佛诵经的地方,楼上是讲堂,是法师授课的地方。在这里生活起居,我真的担心会得罪菩萨。

香光讲堂是个大通铺,在如何布置的问题上我和小水马出现了分歧。我建议分成几个区,每个区分别编号,她建议直接从头编到尾。因为我比她大,她一直喊我姐,所以最后还是听了我的安排。

整理好床铺,第一天接了一百多人,香光讲堂最大的问题是没有水,而且离厕所很远,洛菩萨特别交代香光讲堂楼上的尿桶要在早上4点半之前倒掉,我住在香光讲堂的第一天早上的第一件事就是帮她们倒尿桶。而之后的一段时间,让我觉得香光讲堂对于我来说,就是一场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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