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U奇妙物语】之三：奇爱之城
【图U奇妙物语】之三：奇爱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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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编号：3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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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爱之城
罗伯特费尽千辛万苦，翻过高山，穿越丛林，终于来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地点。果然如传闻一样，在密林深处有一圈高达数米、遍布青苔藤蔓的古老城墙，围住了一处神秘的城池。
城南唯一的入口坐着一位身穿黑西装的老人。如此原始蛮荒的建筑下，一身西装显得那么格格不入，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他身上的西装竟然一尘不染。
“嗨！请问，这里是奇爱之城吗？”罗伯特走上前去问道。
“是的，旅行家。”老人站起来迎接他。
“嗯……嘿，我听说这里，传说，这是人类最大限度实现自己愿望的地方……我想，我只是想看看这里……或许不太方便，我是不会说出去的，来到这么远……”在罗伯特说这些话时，老人始终平静地望着他，这让本来就有些激动的他更加语无伦次。
“如果进入城内，就必须在城内居住工作，满一年才能离开。半年之后，你有资格享受城中最高级的服务。如果你现在不想进入，请你离开。”老人的话如脸上的表情一样平静，正如古老的城墙不动声色。
进城之后罗伯特才发现，奇爱之城内部并不像它的城墙那样古老，反而是一幅现代化的景象。虽无高楼大厦，但建筑显然是20世纪以后的风格，地面洋灰铺就，路灯、垃圾桶等设施一应俱全。各种商店、酒吧、餐厅之类的场所袖珍了一点，却在城里星罗棋布。罗伯特所住的新房子，更是电脑、电视、电灯、电话、自来水、天然气之类的现代生活必须品个个不少，唯一不方便的地方是通信范围只限城内。不过这也可以理解，如果和外面联系上了，这个世外桃源早被人发现了。
罗伯特的工作很简单，主要负责维护城里的卫生，说白了就是清洁工。城不大，他所负责的区域几乎涵盖了全城，除了城北的地道入口。据罗伯特观察，这个入口应该是进入城市地下的唯一通道，而这个门口同样坐着一位穿西装的老人。他长得和看城门的老人一模一样，区别只是在于身上的西装是白色的，罗伯特只能认为他们是双胞胎。当罗伯特第一次想清理这里时，就被老人用平静的语气拦了下来，告诉他只有满半年，才有资格进入地下。
这个入口应该就是奇爱之城的秘密所在。在地上，除了城墙之外，一切看上去都和其他小镇一样平淡无奇。而且这儿的居民都很冷漠，很少说话，无论做什么都像带了一层面具，在竭力隐藏真实的自己。这种氛围实在很难和“最大限度实现自己愿望”联系在一起。
不过，这里居民最喜欢的事情就去地下。每天，地下入口都是最热闹的。来到这里的人脸上的表情就好像马上要撑破冷漠的面具，似乎无尽的欲望都要奔涌而出。从地道出来的人则带着难以抑制、发自内心的笑容，整个城市只有这时的人表情是最真实的。
终于熬过了半年，罗伯特算好了日子，准备去地道入口找白衣老人了。谁知刚一出门，却见老人已经站在自家门口了：“年轻人，时间够了，跟我来吧。”
通过入口进入地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左右两排门。左边的人在门口排队：门打开时进到门里，门关上；等门再次打开，前一个人已经走了。右边的门则是出口，人们也是依次把关闭的门打开，出来之后再关上。
白衣老人没有带罗伯特排队，却走向了最左边一道没人用的门，掏出钥匙打开之后走了进去，关门，反锁。门里是个正方形的房间，墙面和地板都是白色的，只有前后两道门的颜色是稍重的灰色。整个屋顶都是光源，发着白色的光。
“人最大的愿望是什么？”白衣老人依旧平静。
罗伯特在这么一间白房子里，看着白西装的老人，竟一时语塞。
“最大的愿望，是本能的欲望。”白衣老人等了大约半分，兀自说道，“人，总有特殊的行为不被承认，叫癖好，其实是欲望。它可大可小，但是每个人都有。去吧，如果有什么难以启齿的怪癖，尽管在里面发泄，没人在意。记得，不要嘲笑别人的怪癖。”
罗伯特听得一头雾水，怪癖？自己怎么会有什么怪癖？
“作为新人，戴上它会好些。下次需要什么，自己准备。”说罢白衣老人从兜里掏出一个面具递给罗伯特，转身从原路出去了。罗伯特在原地愣了一会，终于推开了前面的门。
门里是个巨大的溶洞，高达数十米，一条没有尽头的道路不知通向何处。岩壁被凿空了一部分，应该是用作不同功能的房间，昏暗的电灯在里面忽明忽暗。地道里面穿行着各种戴面具和不戴面具的人，却看不出来他们在做什么。
正当罗伯特观望时，一位留着连鬓络腮胡的大叔穿着女中学生才有的制服搔首弄姿地走过去，这幅不和谐的场景让罗伯特差点把早饭吐出来。还未回过神，马上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问他身上有没有青春痘，她很喜欢把痘痘挤破的感觉。罗伯特赶忙甩开这位姑娘，慌忙之中却差点撞上一位拿口香糖做雕塑的仁兄，险些成了破坏艺术品的罪人……
罗伯特见到了各种层出不穷的怪人，即使最大规模的畸形秀，也未赶上今天的情形。这里最大的大概得七八十岁了：有一位大爷头发都掉光了，却非要收集别人的头皮屑；最小的可能只有四五岁：一位小男孩一直在小便池旁驮着他的孪生哥哥，据他自己说非常喜欢哥哥站在他身上，而他的哥哥则只是觉得看水一遍遍冲便池很好玩而已……
当天，罗伯特回到住所，只觉得今天的场景太诡异了。怪癖？这城里集中的都是些什么人啊！难怪这里叫奇爱之城，果然都是些稀奇古怪上不得台面的爱好。可惜自己还有半年的时间才能离开，否则一定立刻和这些在地面上看上去道貌岸然的邻居分手。
不过半年的时光还是很漫长的，过了不久，罗伯特又忍不住去了地下一次，又见到了更多奇怪的人。这次他在想，自己是不是有些欲望，趁着没人管发泄出来算了。但好像自己并不像下面的人那样奇怪，只是去看看罢了。
看看罢了，在这个想法的驱使下，罗伯特又去了好几趟。
很快，他发现自己的癖好是什么了，那就是永无止境的猎奇心。每每见到各种怪人，即使觉得恶心变态，也要仔仔细细观察一遍，看个究竟。聚集在入口处的总是那么一些人，于是他开始往地下更深的地方走。
在远离入口的地方，人们的欲望和癖好更加不可理喻。有人光着身子招摇过市，不断诱惑人和她寻欢作乐；有人不知从哪弄来些兔子小猫，放在脚下踩成肉酱；有人干脆把人弄在脚下不断踩踏，受虐的人却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在更深的地方，罗伯特还见过几个男人把一个女孩按在地上施暴，女孩不断叫喊挣扎，他却只当是没看见。罗伯特告诉自己，大概这个女孩在享受强暴的感觉呢，这也许是她的癖好也说不定。但他也知道，其实是自己的内心深处很乐于看到这样的场景。
罗伯特已经在城里住了很久很久了，也在地洞里走得很深很深了，陷入了一种不能自拔的状态。随着路程的深入，能见到的人却越来越少。即便如此，他仍不满足，反正岩壁上的灯还是一如既往地亮着，昭示着远没到终点。
终于有一天，当他走过一个狭窄的缝隙后，眼前出现了一副震撼的场景：空旷的大厅中心有一台机器，一群人费力地推动着它四周的铰链与轴承，以最原始的方法给它动力。这群人身上戴着沉重的镣铐，衣衫褴褛，浑身血迹斑斑。罗伯特很是疑惑：受虐倾向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吗？可是丝毫看不出他们有什么快感啊！难道他们真的是……
“欢迎来到欲望的终点。”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罗伯特吓了一跳，回头望去，却见一位穿着灰西装的老人拿着一副镣铐，站在身后。除了衣服的颜色，相貌仍是一成不变。
“作为走到这里的人，戴上它会好些。”老人的声音依旧平静，一如他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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