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那条路
这条路,那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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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座城市到另一座城市去,那中间是一条路。
我回到了没有你的城市,从那条你不曾走过的路。
当我坐在一趟北上的火车时,我想起了《绿皮火车》,作者带着各种憧憬乘上火车去了各种地方,他流浪、卖唱、南下、逃票、到过格尔木,随着他的梦一个人面对着世界。我崇拜他的同时也羡慕他,有着单纯的梦想和勇气面对黑暗和浑浊的世界。尽管我只是半途下车的过客,但是我还是很无耻地把自己想象成作者,即将去到甚至不知地名的远方。
这条路,全程2388公里,经停28个站和无数个不知名的小站。当我还在这条路上,路过各种小站,它们有不同的名字,但是我只能依稀记得几个比如凤凰、维都站、进德,它们都有不同颜色瓦墙的小车站,两排整齐的树和泛着绿青苔的站台。谁知道,在这条路或者其他同样的路上承载着多少未知的理想和向往。如果可以,我希望算我的一个在内。
在路上,原本只是带着找自己的想法去到另一座城市走走,可看到的听到的激发脑细胞想到的此时已经混乱了自己。每次在路上,特别一个人时,都能静静思考许多事,我很享受这种安静的思想挣扎。没有交谈,不用对谁假装微笑,更不用带任何面具伪装自己的表情。所以,我听五月天的 你不是真正的快乐 听到想哭时,可以让眼泪自然落下。听说过么,有些时候,一个人需要走在只适合一个人走的路上?
对面的座位是空着的,隔着过道坐着的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人和一年轻母女。年轻母亲一开始还在认真地问四五岁的女儿,一些诸如"5加3等于几"和"5减2等于几"之类的算数题,又时不时跟女儿唠叨几句。小女孩抱着她那会咋呼咋呼响的魔棒数手指回答母亲的问题。在她们对面的老人大概是年轻女人的母亲,她一直躺在并排的三个座位上睡着。她让我想起了奶奶,然后我就更加想念奶奶了。其实想想没有必要偷偷观察旁边的是些什么人都在做些什么的,那样不仅会让你心生各种犯贱的羡慕嫉妒,还会想起很多能让你想起的人,然后各种想念带来各种伤感。
有没有注意过,在漫长的路上总能看到不同的人正在忙碌着不同的工作。他们也许只在你的视线出现几秒,然后不会再重现,但是他们却一直存在他们所知道的世界里,与你无关。哪怕只是几秒,我对那些路过我生命的人们也越来越表示敬意,看得越多越知道其中的艰辛,于是每回看到一些辛酸的细节,我都会思考生存这回事。可是无果,不管怎样怎样,都必须无条件地活下去。
三月的天,略带压抑,欲雨未雨。
在此时的我看来,火车上的座位无非就两种:面向火车前进方向的,背对火车前进方向的。坐在前者的座位上看到的是还未到来的景象,但是它们最终会来到,就是你和它们会相遇,然后它们变成过去,你需要回头才能看到它们远去的背影,甚至有时候你回头也不再看得见了。而坐在后者的座位上,你永远不能预知未来到的是什么,只能在它们突然闯入与你相遇后才知道是青山还是绿野,然后它们渐渐远去变成过去,你尽可以望着它们远去的背影留恋之前未来得及品味的感受直到它们消失。这样的说法是不是似曾相识?这时我正坐在背对着火车前进方向的座位上,看着逐渐变远变成过去的田野荒地、房子参差不齐的村落、绵延的山和三月的天空。唯一看不到的是这条路,我正在路上的这条路。
想起在过去里的那条路。
为什么想起那条路,具体原因早已不记得,甚至想不起那条路的样子和走过那条路的人的故事。只记得当初跟朋友的约定和自己给出的承诺,几年过去了,却还没有兑现,只能现在想起的时候重新提提,然后再放回去。
那条路,我们曾经认为永远不变的,但愿它们完好地被过去守护着。
我想我绝对是渺小的,犹如这条路途中某座山山脚或山顶上一颗石子,不会是金子。我也绝对是胆小的,不然我逃票也会跟着这条路去到另一座城市去。每次到一座陌生的城市,都有莫名的恐惧,像是没有风时就找不到方向的蒲公英。我希望我是勇敢的,可以不害怕一个人独自走在陌生的城市里,可以不害怕在偌大的城市里迷了路,可以跟着城市的节奏安好地生存着。
后来年轻女人织起了毛衣,老人坐着看窗外的未来与过去,小女孩在自己的世界里玩着,也时不时像我时不时看她那样看我。但是我坚持没有给她一个微笑,因为没有必要。继续看着路上的它们,我猜测那时的火车速度应该是80km/h,也许又不是这个数,只不过是我猜测而已,本身对这类数字就不敏感,最多就猜猜消遣时间罢了。
如果可以,能不能到这条路的终点才停下,而不是到我的终点站。很明显不可以,那些无耻的假设不会成立,GL站到了,我下车了。我甚至没有回头望一下延伸下去的路。这条路就到此,不久之后,这条路、那条路都会变成那条路。
写给与水水的约定和到过的N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