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了,单纯(65)
再见了,单纯(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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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研结束的第二天,整栋房子里只剩下我和潇逸。潇同学连续十天卧床不起,除了上厕所,其他时间都在床上抱着电脑看《火影忍者》。我比他稍微好一点,我要去买菜,做饭,还要把饭端到他卧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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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这样的热血动漫,我本是没兴趣的,招架不住潇同学请求我时那可怜兮兮小眼神,既然他愿意陪我从头看起,我也不忍扫他的兴。在成长的过程中,一起洒热血抛热泪的青春少年们,带给我很多的鼓舞和感动,看着看着我也成了一个火影迷。记得看星忍村任务,听着母亲哼唱《夏日星》时,哭得一塌糊涂。这段插曲并不出名,但是它继承了孩子对母亲的思念,写下了母子之间的羁绊,故事结束后,我满脑子里回荡着夏日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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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和皮鞋在考研前一周搬回寝室住了,他们的房间空着,正好摆放我卧室里快要摆放不下的花花草草。我在他们的书桌上摆满了腊梅,有事没事我还是喜欢凑到他们的房间里,嗅一嗅满屋的清香,心情立刻变得很好。我喜欢这个校园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它一年四季都香飘四溢,春天的玉兰,夏天的栀子,秋天的桂花,冬天的腊梅,自然的香气总能令我心旷神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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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科院那个保研的男生也在考研前搬走了。有一天好奇,去他们实验室参观孵化器孵化小鸡,被仪器孵化出来的小鸡很羸弱,几个学生测完这些鸡仔的大小和重量之后,就把还活着的鸡仔们扔到了垃圾桶里。我和那个学生捡了一些比较强壮的鸡仔带回家养着。他走的时候带走了养在储藏室里两个月大的鸡仔们,我很敬佩他在春运期间,有勇气带着十几只鸡仔赶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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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学院每学期都有屠宰实验,有一次他们实验课上参观了一只成年牛被屠杀的过程,实验结束后,他们带回了几十斤牛肉回来。那个星期我们每吨都吃牛肉,牛肉炖完土豆炖萝卜,炖完萝卜炖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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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潇同学看了十几天的火影,我准备回家过年了。我走的时候他还没起床,嘱咐他把厨房的东西收拾好,可最终他还是丢弃了那只青花碗,这是我们住在外面的八个月里我最遗憾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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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年年底,很多地方下了很大的雪,新闻每天都在报道着旅途中的行人被困在火车站的境况,老爹老娘担心我,劝我不要回家了,从没离开家过年的我死活都不同意,毅然决然地上了火车。那趟旅途出奇地顺利,沿路几乎没有看到雪,火车在汉口停留的时候,我下车透气,终于看到飘落的片片雪花。离开家去重庆读书后,几乎很难再看到雪,小时候在雪中玩耍的景象,早已成了美好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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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贪生怕死,那年过年没有回家。那个时候姐夫已经开始读博了,有一天我在自习教室准备期末考试的时候收到老爹的短信,他告诉我说姐夫顺利直博了。我看了短信,不知道该说什么,回了一句,管我什么事。老爹收到短信后很生气,一个多星期没有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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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寒假爷爷奶奶一起过六十六岁大寿,他们俩个同岁,都只比我爸大十九岁。按照我们那里的习俗,老人过寿是一件很热闹也很累人的事,真真把爹娘累得够呛。老爹四十六岁的时候在院子里埋下两箱好酒,他说等他六十六岁的时候,不需要大办酒席,自己抛出这两箱酒,喝个一醉方休。他的这个愿望,我一直记在心上,一定要陪他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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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过完年,就要去南京实习了,爸妈陪我一起去的南京,同行的还有一个高中同学王一帆,他在南京读书。我暂时住在他班上的女生宿舍里。她们宿舍五个人的床铺,只住了三个人和一只猫。舍长张敏是个个子小小的女生,她特别有母爱,每天帮我铺床,打开水,和其他一些她能想到可以帮我做的事。她说她有个弟弟,那我就不奇怪了,有个弟弟的姐姐一般都很有母爱,就像我们寝室的白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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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子小小,又很活跃的大学女生一直是我敬佩的对象,就像张敏。她参加了很多社团活动,并在活动中认识了一个优秀的男生,他们两个人虽然不在同一个学校,但相知相惜。她跟我说他们计划将来一起考到北京,然后一起在北京生活。很久没跟她联系了,希望她的愿望已经变成了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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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里另外两个女生几乎不着寝室,一个不知道每天跑去哪里,另一个常常待在隔壁寝室,她是那只猫的主人。我也很少见那只猫,它并不像我们家的猫那样喜欢跑到别人的被窝里,它常常独自待在床底下,只有在晚上睡觉的时候,听到它呼噜噜的声音,才感觉到它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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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女很喜欢Vitas,每天在寝室放海豚音。我在她们寝室不方便上网,几乎与世隔绝,有天晚上猫主跟我们爆料艳照门事件,我对明星八卦本无兴趣,也没放在心上。晚上跟潇逸聊短信,聊了一会突然想起这么一件事情,正想跟他八卦一下却收到他的短信,他说要给我爆一个明星艳照门的料。我们两个心有灵犀的时候不多,这件事算是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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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帆的学校在浦口,离所里有点远,每天要坐2个小时的车,经过长江大桥的时候又堵得厉害,回到寝室常常十分疲惫。第一天去所里,导师跟我说有个保研的女生也要过来实习,她叫雷彤,跟她联系之后,我们商量在外面合租。一周后她来到南京,我也搬出了寝室。搬家那天,王一帆一路护送,就像我第一次去所里他也放心不下,一直把我安顿好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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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着的导师手下有个博士刚毕业的助研讲师,是个只会疯狂做实验的苦逼男,我们两个去了之后,每天给他打杂。课题组还有一个刚刚入学的博士生,是个德国人,他汉语不好,我第一天报道就被他拉去开了一场全英会。那天下班他给我发了一封英文邮件,幸好那时候我还住在寝室,隔壁寝室有个女生英语超好,拜托她帮忙回复邮件。这个女生毕业之后,一直在新东方当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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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我在硕士生办公室,雷彤在博士生办公室,后来导师常常来硕士办公室找她,我干脆跟她换了办公室。博士办公室其实就在隔壁转角,办公室不大,只有几个人在,其中就有那个德国博士,他每天早上九点钟准时坐在办公室里敲电脑,一直敲到下午五点钟准时下班走人,他的脑海里没有加班的概念。而我跟雷彤每天做实验做到很晚,我们的脑海里没有周末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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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住的地方离所里不远,走路只要十几分钟。每天下班,我们俩个到处跑去找好吃的地方,南京的饭真的很难吃,特别是面食。雷彤是重庆人,我们偶尔发现一家川菜馆,那里的饭菜勉强符合我们的口味,从此之后我们常常在那里吃饭。吃完饭回到家,我们各自抱起自己的电脑看电影,屋里没有网络,我们一起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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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栋房子的主人是个退休的老大爷,他一个人住在楼上,把楼下租给我们。他每个周末四点钟起床,去爬两个小时的山,终于减掉了腐败肚子上的赘肉,我一直劝说老爹也去爬山,他一直不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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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有很多格子隔开的办公桌,每个人有独立的空间,我很喜欢这种造型。办公桌对面坐着一个女博士,她常常在实验室做实验,很少在办公室见到她。有一次经过她的办公桌偶尔瞥见桌子上放了一本我本校导师也就是老头,编写的一本参考书,问了才知道,原来她硕士跟我是同一个导师,她居然是我正宗的大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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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还有一个师兄,大家都喊他小强。我还不认识他的时候,偶尔在所里见到他,他总是主动跟我打招呼,后来渐渐熟悉了起来。他教会我很多东西,离开所之后跟他联系得越来越少,后来干脆就没了联系。昨天突然想起他,给他QQ留言,也发了短信,他一直没有回音。生活就是这样吧,曾经很熟知的人,一旦分别就再也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