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月】三梦系列之《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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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见大鱼被拴在巨大的珊瑚礁上，一个女人看护着它。鱼之大不知有女人数几十百倍也。它高兴的时候会喷水花和珠砂，而它生气的时候则会把体内淤积的潮海吞吐出来。每一次高兴，它都会变得更小一些；而每一次生气，它的身体都会长大一倍，而海也亦会涨起。海类生物爱它高兴又爱它生气，因为有珠砂又有海潮。

不知道为什么，你会经过那片海。数不清的海蚌都聚集在海滩上，张开蚌壳，朝向大鱼，而大鱼在巨大的珊瑚礁上悬空而游。女人说，人类不相信神话，却采集神话中的珍珠；人类离不开海，却又对海域开采过度……女人神情悲伤，眼睛干渴，明明没有泪，却让人感觉到她的眼泪已经流过千年。
女人说，大鱼不悲不喜已经许千年，海潮年年退缩，海蚌得不到珠砂无法孕育珍珠，年年聚集等待无望。
女人说，最难过的是，大鱼得不到海潮的浸润，鱼衣已经干渴固化。

你说，你可以回到人类中间生活，可是你却守在这里。
女人笑，笑声也像是风干了一样：为什么我守在这里？她指着那条悬在空中的大鱼说，问它，可是它早已不开口说话了！
你仰起脸，仔细看着那条大鱼，它游动的那样缓慢，那样笨拙，鳞片因常年失水而干结在一起，鱼目也被干结在里面，它只是在作惯性的环游。"
不知道为什么，你还是想抱抱它。你对它挥挥手，你甚至忍不住大声地喊出来：大鱼！

听到你的声音，大鱼停顿了一下，像是得到了什么期待，它甩了甩尾巴，摇摇脑袋，拍拍鳍片，那些干结的鳞片纷纷掉落下来，海蚌们纷纷游走，接到鳞片的海蚌向海边退去。抖掉干结鳞甲的大鱼喷出雪一样洁白的水花来，浸润了它身下那些海蚌，也淋湿了女人那一身的干涸。

女人对你微笑，她说，好了，好了，我该走了。

可你没有注意女人说什么，你甚至没有在意她什么时候走了。因为大鱼游到你身边，化而为鸟，驮着你朝天空尽头海洋深处飞走了。

（这是1月5日的一个梦，今天把这个梦录下来的时候，突然想到庄子的《逍遥游》，原来竟是梦到鲲鹏了。请不要说我有抄袭的嫌疑，毕竟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