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者(16)为正义而战

活者(16)为正义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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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的每年夏天,我们都是如此度过,感谢改革开放的邓小平爷爷。

那个时候,我们的偶像是孙悟空、姜子牙、哪吒、阿月阿日这样的人物。我们骑着棍子当作五彩云,拿着土坷垃当作法宝。我们时常披着一块破布权当斗篷,手里拿一根从树上折下来的树枝权当宝剑,在那里捉妖降魔,仿佛堂吉诃德,把一切当作妖怪。见鸡赶鸡、见狗赶狗,只是见鹅不赶鹅。这件事是有原因的,第一次赶鹅不知道这玩意儿是一种善战的动物,感觉这个长得像鸡一样的家伙应该是个温柔的家伙。我嘴角上带着狞笑,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降临。我耀武扬威地走上前去,仿佛威风的将军去征战。鹅们看着我这个入侵者,互相叫了几声。鹅语我是听不懂的,但我明白它们之间是在商量如何度过这难关。我冷笑了几声向它们走去,它们挥舞着翅膀,带着恐惧。我挥舞着棍棒冲它们而去,它们商量了片刻之后,看到我首先发起了进攻,就集体进行了反攻。它们张开翅膀就直奔我而来,我突然被它们的气势吓到。我的棍子已经起不到任何作用,我抬起贝克汉姆式的右脚向鹅头踢去,结果变成了雕塑。它们叼住我的裤腿不撒嘴,鹅嘴的力量不断地延伸,我明白了一句歇后语:煮熟的鸭子——嘴硬。它们的嘴硬原来就是这样练就的。我突然觉得很幸运,因为是冬天穿着厚厚的棉裤,不曾被叨伤。这其中最伤心的是,没有人来救我。

自此之后,我对鹅类尊重有加,连鹅肉都不敢吃一口。

那些偶像全都来自电视。那几年我家还没有电视机,我就常常跑到邻居家看。每次回来后都兴奋无比,一边兴奋着一边切馍馍片。切完后放在煤球炉眼井旁,然后带着兴奋入睡,在梦中还会梦见美好的一切。第二天准时起床,背起书包,拿出炉子上的馍馍片。馍馍片经过一夜的烘烤已变得酥脆,咬在嘴里仿佛天上美味。一路狂奔到学校,来到教室,大家或许已经全到或者寥寥无几,但都是在畅谈昨晚的电视剧。动作几乎一致,咬一口馍馍片,说两句电视剧的剧情。我们经常就剧中的某一个情节热烈争执着,争执的我们口吐白沫,好多次的校园暴力就是这样发生的。我们这样说着、吃着,早上的课就过去了。那几年的时间里,我们都是这样过的,没有厌倦感,只有我们的欢乐。我当时的愿望就是变成这些神仙中的任何一位,可以翱翔蓝天,可以飞得更高、更远,去广阔的天地;更可以降妖除魔,维护社会治安,做个英雄人物。这就是儿时的梦想,单纯、幼稚、不切实际的梦想。

与我们大里罕村相邻的一个村子是张庄,这个村子是我们村子的三倍。它是个宗教理念很重的村子,百分之九十九的村民都信奉天主教,农活再忙的季节也要按时去教堂做礼拜。两个村子已经连到了一起了,外村人来到此地全都分不清楚这是两个村子。这是生活理念、习惯完全不同的两个村子,在两个村子的接壤处,大里罕村民或者张庄村民经常端着大海碗去串门,出门后碰见有人问他,你干什么去啊?他会边吃饭边回答说:我出村去。说得神圣而神秘。张庄人自己说自己的村子人口众多、幅圆辽阔,是方圆几十里地的经济中心。之前这里是张庄乡政府的所在地,张庄凭此事受着很多优惠。后来,中国政府撤乡设镇,乡政府变成了镇政府,又搬到七级同它合并了。这下子,张庄的村民的各种优惠全都没有了。他们心中有了芥蒂,每次交公粮时都会充分表现出来,人性的狭隘得以体现,渐渐地这个村子就成了全县有名的“钉子村”。

而我们村以前挨着乡政府,受屈于它的淫威,每次都积极地交公粮干公活,最后成了“全县先进村”。这与张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对此张庄人就对我们有了意见:你们不是存心让我们难堪吗?大人们有事可以理性解决,小孩子却办不到,于是我们孩子之间的冲突就暴发了。虽然我们都不知道为什么看对方不顺眼,反正跟着大人的观点就是了,我们的旗帜跟随着家里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