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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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汉语词典》
[习惯]－－－在长时期里逐渐养成的，一时不容易改变的行为。

多少是有些伤感的，每天照镜子都会发觉熊猫眼又浓了一圈，于是会觉得，很疼。似乎真的不值得，这是经历了多少个晚上形成的悠久习惯。我习惯了。

很早以前就习惯了过早地关灯，习惯了过早地爬上床，也习惯了在每个黑夜翻来覆去，在床上烙煎饼。于是就经常性地从床上爬起，在房间里漫无目的乱逛－－－不知道能不能用“逛”这个字眼，因为我清楚自己的房间还没有大到可以让自己进行“逛”这个活动。

姑且就用逛吧，光着脚踩在光滑的地板上。裸露的肌肤小心翼翼地触上去，彻透骨髓凝结每一个血细胞的寒冷。

习惯逛。

也习惯踏着床的边缘玩平衡木。我的平衡能力不是一般的差，玩起来很费劲，总是东摇西摆的，因为有了无数次的晃，所以就有了无数次的跌倒在床上，眼睛紧闭着，把脸使劲埋在棉被里，发丝穿插在指尖被自己狠狠地蹂躏，保持这样的姿势很久，却不知道要干什么，于是吃力地爬起来，继续。每当从一个开头走到另一个尽头，习惯性地一脚踏空，蹬着空气，失去重心，感觉上好像在飘。

这时候忽然明白自己把脸埋在棉被里时，是在笑。

然而最后总会狼狈地摔到地板上，钻心的疼痛刺激了神经，飘浮的感觉不再，梦幻破灭，回到现实。没有顿悟的欣喜，只有流淌了一地的沮丧。

庆幸是孤身一人沉沦在黑暗里，没有人会看到我出这么大个洋相。笑。

然后的然后就会下意识地拿起手机，只是想找个人发发短信解解这些无法宣泄的闷。已经习惯了整夜地开手机，不为什么，只是希望三更半夜的时候会有谁给我打一通电话或发一条短信，好让我知道自己并不孤单。

拇指在标有荧光奇怪符号的键上飞快地按了一遍，一个又一个细微的音符就这样缀连着滚动了出来，原本是平淡得可以忽视的旋律，风平浪静地让人想说过了这条触不到对岸的忘川我就要醒来来，却在貌似有意无意间被手指演奏出一个致命的休止符，猝死在短暂的梦里。

这样小小的动作，又变成了一个又一个的习惯。直起身子，继续逛，逛累了，就习惯地躺在地板上。地板是干净的，躺下去，很放心。

出乎意料的放心。

可是，耳朵塞满孤独，我听不见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