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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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钟刚沉闷的敲过五下,发出了嘶哑的报鸣声。该走了,再不走,总是会被人看见的。姓肖的女人在床上张着嘴,幽幽的说着。一个男子的手从她腰上滑过,看似要收回去的瞬间,又猛的往下移了移,大抵是因为手冷的缘故罢,女人禁不住的叫出了声。俩人蒙了被子扭做一团。
这个男人姓夏,熟悉的人都叫他老夏。老夏不老,只是人们习惯了这样的叫法,只是亲切的称呼罢了。他是做粮油生意的,顶了祖上的基业,因着这不大的门面,小日子倒也过了去。之前他是不住这里的,一来是因了门面确实小,不称人住,再者他老婆在乡下,禁不住是要回去看看的。只是前年,不晓得是什么作怪,他原来的老婆范巧儿硬是要跟着夏悯海进城来住。执拗不过的他,也只得听了她的计策,在本就狭小的店内,硬添出来一夹层。总算是安定了下来。只是她没曾想到这是做的无用功,自己辛辛苦苦垫的窝被肖馥梅占去。现在理论起来,范巧儿依旧是满腔的愤恨。
房屋的隔音实在不好,范巧儿侧过身,用手在板壁上有节奏的扣着。心里却好不是滋味。隔壁估摸着听到了动静,也片刻安静了下来。此时,范巧儿却将自己那纸片般纤弱的身子往墙板上贴,她是巴不得钻到墙里去的。她想起了自己多少个夜里,就是靠着这样的举动来缓解自己心里的痛,他必须要听到点什么方才踏实。可是这声音又实在是不好听。同样觉得不好听的还有肖馥梅。
她坐在蒙了白绸挑缎的圆桌前,挑拣着摆盘里那一粒粒饱满的瓜子粒儿悉心的剥着。遂又找了最称心的往嘴里送。远处的榻床上,夏悯海半仰着身子骨,靠在金丝团圞被面上哼哼呵呵地抽着大烟,他时不时地换气,嘴里冒出的烟气倏的升腾而起,罩住了他。在整个无大光的房里看过去,宛如穿世而来。肖馥梅拿眼角瞅着,却又忍不住地朝他打趣道,你当是把这上好的铺面给燃了。好歹是前位夫人所送,不带这样作践的?万一要是知晓了,仔细你的皮。夏悯海忽的坐着了身,正色道:我倒是想她来闹,已然不是夫妻了,还奈何不了她?馥梅吱吱地笑着,拿了瓜子往他身上掷。没见你这样的硬气过。你心到底是软的,这扫年尾的当儿,又收留她呆在这地儿。夏悯海满脸陪着笑,不是心软,是实在还有些事情未了当干净。不见得撵得走她。但细问起来,他是说不出所以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