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雨（三十八除夕一场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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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雨（三十八除夕一场闹）

一直待到了天黑，我才从墓地离开，期间我一句话都没说，烟倒抽了有一盒。

玉儿来了三次电话催我回去，我都没有理睬。

在回家的路上，我差点哭了出来，究竟为啥，我也说不清。

路上的行人其实不少，个个都很匆忙，急忙着回家过年。我本对过年没有太大的兴趣，只因对它有兴趣的人太多了，我也身不由己，似乎也觉得自己很匆忙。父母离开那一年是在腊月，由于离过年很近，所以每次我特害怕过年，看到别人团圆，我会更加的孤单。如今很多年过去了，那一种回避已渐渐模糊，甚至可以忘记，但今年又走了一位在我一生中不可抹掉的朋友，这样的年我又想回避了。

以前，最是害怕看到别人幸福自己孤独，现在一切都反着，我愈是幸福就会愈加痛苦，因为我们本是可以一起幸福的，只是不知磊子现在是否幸福。

回到家时，饭菜都准备好了，他们都坐在***上看着电视，应该是都在等着我。

“对不起啊，处理一些事情，耽误你们吃饭了。”我放下车钥匙去了洗手间。

玉儿噌地从***那边跑了过来，盯着我问：“处理什么事情，碰到鬼了？”

“对，碰到鬼了。”

“有多远滚多远去吧，我看你是去招鬼的吧。”玉儿推了我一下。

我猛猛地瞪了她一眼，我想我已经猛到了极致，今天是除夕，我不想在大家面前吵架。

“玉儿你怎么说话呢？”老婆子说了一声。

“我怎么错了，今天他就是这么说我的。”

我又猛猛地瞪了玉儿一眼，我想她刚才可能没理解我的意思。

“邢楠，你别光瞪眼不说话，刚才玉儿回来我就觉得不大对劲，你到底怎么她了？”不用猜你们都知道这是谁说的话。没错，玉儿她爸。

“行了行了，今天少说点不行啊。”老婆子推了老爷子。

此时我是最难做的，搁在平时，这口气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轻易咽下去的，这不明显是在向我挑事嘛。

“过来吃饭吧，菜都凉了。”云儿终于发话了。

我也就顺水行舟，把两只刚洗完的手搭在玉儿的肩上：“走，吃饭去吧。”

玉儿没有出声。

……

我承认，今天的年夜饭吃得是最闷的，我一点胃口都没有。我想大家也是如此吧，真不该把她们都叫来，过年本是件很快乐事情，只因为我们家的一些事情搞得大家都很郁闷，实在不该。

郁闷是我们的，但快乐却是他们父女俩的。光是他们互相夹菜的勤奋劲就足以说明一切，敢情他们是在过年，而我们是在“念过”。

吃完饭，大家又都围坐到***上，我和老婆子在收拾桌子。

“小楠啊，今天是过年，不要在意你爸和玉儿说的话。”显然老婆子是看出我的心情了。

“妈，没有没有，是下午在墓地被风吹了，有点头胀。”头胀是真的，但不是被风吹的，是被憋的。

“那就好，待会早点睡，不要太熬夜了。”

“嗯。”

……

我收拾好后，坐到***旁，看着今年的春晚。

不一会儿，玉儿从厨房端来一盘西瓜分给大家。

只是西瓜只切了四片，除了我和玉儿没有大家都有。我以为厨房里可能还有，遂起身走去，玉儿急忙跑在我前面。到了厨房我才明白是什么意思，原来还剩一半呢，只是这一半只该玉儿一人吃，我是没有份的，因为她把那半西瓜抱在怀里用勺子挖着吃。从玉儿的眼神里，我看得出她是故意的。

不过我能忍得住，我不会和她生气，至少现在不会明了地生气，就不是一口西瓜嘛，吃与不吃有啥区别。

我用手指了指玉儿的脑门，意思是让她等着瞧，等人都走了我消停收拾她。

我从厨房出来，觉得大家都在吃西瓜，明显我是“被不吃”的嘛，遂随手拿了一根黄瓜在手里。又坐到了电视机旁。

“邢楠，这片给你吃吧，我一口都没吃噢。”张茜把她那片西瓜送到我跟前。

我强迫着正常地说：“干吗不吃啊，我不吃那个，今天胃有点不舒服，不想吃稀的。”

“那随你吧。”

……

我以为这一切都过去了，玉儿的闹腾也该停止了。没想到的是，玉儿趁着我不注意时把她吃完的西瓜壳卡在了我的头上，一瞬间，西瓜水流得我满脸都的，在她嬉笑的期间我听到这样的一句话：“我给你做的绿帽子好看吧。”

立刻，我的火就上来了。我拿下西瓜壳往玉儿的头上猛砸去。

西瓜壳被崩得碎片横飞，在坐的都被吓得人仰马翻，玉儿一时间没站稳倒在了地上。

大家都措手不及地扶起玉儿，只是一个老头子朝我走来，给我一个响亮的耳光，我不记得他这是第几次打我了。

我也傻了，不知是被自己刚才的行为吓傻的，还是被这一个耳光打傻的。我没有注意玉儿被砸过的衰样，也没有在意大家目瞪口呆的傻样，更没有看到老头子的怒样。我只是转身一人走进了房间，把门狠狠地甩上……

或许我是错的。但可以肯定的是，以后的日子会更难，这应该不是第一次了，我也不想这些了，一切都发生了，任凭外面的世界如何，我也认了。

本文由张旭发布于2010-07-23，目前已有 90 人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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