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花开-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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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花开-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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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光棍

不得不说,地下舞会是成功的,效果是显著的。在我们充满期待的目光中,陈楠欲说还羞地答应出演第一女主角,只是在与谁配戏的问题上男主角兼制片兼导演们产生了极大的分歧。丁一提议刘洋,因为刘洋在年龄上比较有优势;刘洋则指出要演好对手戏,主角外在形象一定要合契,就这一点来说,丁一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我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相互吹捧下的险恶用心——说那么多无非是想先剥夺我参加黑白配的权力。于是我釜底抽薪——提议由女主角自己来决定,并以剧作者的身份一票通过了该项决议。

只是接下来的事情让我们啼笑皆非——陈楠要求要自选男主角,而且很明显,候选人不是我们其中任何一个。短暂的交涉后陈楠正式成为这出名为《那年花开》的青春偶像剧的女主角,演员阵容空前完整——就差三个女主角和一个第四男主角了。

我的剧本创作再次被紧急叫停。这让我很郁闷。我把这些讲给林岚听,满怀失落又充满期待。林岚倒是大包大揽:“不就一女主角么。交给我了,我给你介绍。”不知怎么的,我有些难过,却又不知道怎么说,只好悄悄地放下电话。一个人说不出话的时候总是很容易睡着。等我再醒来,已经是临晨两点。电话安静地躺在枕边,却没有挂断。能听见那头林岚轻轻的呼吸。恍若身边。在临晨醒来能听见几千里外刚梦见过的声音,这让我很开心。

我没有办法把这开心保持到林岚睡醒。因为电话卡没钱了。生活啊!生活说:“您还可以通话一分钟。”我想了想似乎没有什么办法能在一分钟内把林岚叫醒。

于是我花了60秒,数她的呼吸。

一夜好梦。My girl in dream.

日记告诉我这是2002年11月10日。我不得不接受这样一个现实——我失眠了,才早上7点我居然就醒了。开学已经两月——昨晚老妈在电话里告诉我的。两个月来我第一次躺在床上认真思考——怎么就两个月了?两个月我都干什么了?我还要在这里呆几个月?我呆在这里又到底是要干什么呢……

这种一个人没完没了的思考是毫无意义的。好不容易早起一次,我决定做点有意义的事。比如拧亮强光手电筒伸过锁眼往隔壁照啊照。

要说明一下,小三楼显然是被改造成宿舍的。隔开我的和隔壁宿舍丁一床位间,有一扇废弃的木门。门沿被钉死了,却在原来门锁的位置留了一个大小很合适的洞。很合适的意思是一开始能穿过一支笔,随后是一卷报纸,再往后是一本书,等到我们搬走的时候我和丁一已经不再需要通过纸啊笔啊手电筒啊什么的沟通感情,直接把脑袋伸过去就OK了。

很快丁一就醒了——我叫他去上课时他居然知道今天是星期天。既然都醒了,我们就决定一起做点有意义的事,比如给住二楼的刘洋打电话。电话是陈磊接的,丁一很客气地说同学麻烦你叫一下张建,然后我对张建客气地说找一下田远,在问候完所有同学后电话传到刘洋手上。我们告诉他这里是信管系办公室,有张奖助学金申请表需要他填一下,表格已经发给徐然了。

五分钟以后,刘洋兴冲冲地跑上来喊:“走,食堂!早饭我请!”

可惜他们也说不清——“我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呢?到这里又要做些什么?”这问题如此棘手,我只好去问林岚。林岚在上海,我高考差三分现在差三千里的城市。三千里外的我心爱的姑娘很是认真地对我讲:“当然是为了前途啊,我们要读书,读书嘛,首先就要吃饱饭。”

我相信林岚。所以我决定去吃饭——我光明前程的第一站。

周末清晨的食堂门可罗雀。我摸着空空如也的口袋祈祷丁一和刘洋早点落网。才10分钟不到,这两家伙就把我甩了自己去鬼混。好在他们还算有点良心,帮我买了最喜欢的过桥米线和黄桥酥饼。

吃啊吃。祈祷太灵验了,这么快他们就回来了。

吃啊吃。为什么他们看我的眼神这么奇怪?

吃啊吃?等等。一定有什么问题。可除了多放了点辣子,没觉出有什么古怪啊。好像,好像他们不是在看我。

半分钟后我知道了问题出在哪里。真相离我其实就一转头的功夫。一转头后我忽略了丁一和刘洋落井下石的笑声,因为,我看到了一双眼睛。

“我看见了一双眼睛。像是完全由青山碧水浸染成的一般,那眼眸深得像两汪澄澈的泉,清澈见底。凝眸处似乎时光都就此静止不动,盼啭间更是波光潋滟,仿佛满山黛色全翻倒其中,匀匀地漾开来,每一次流动都是一抹凝碧的风景。睫毛长得像两行茂盛的河柳,开阖照拂,总别有一样风流。”

这段文字是直接跳到我脑中的。我确信。就像确信这双眼睛一直就住在我心里。记忆就是这么偏执的东西——割裂了完整,却在鸡毛蒜皮的地方留下最深的印迹。那瞬间的印象令我模糊了时间,模糊了地点,模糊了眼前女孩的名字,她的脸又是什么样子。只剩下一双眼睛,明亮的、澄澈的、温柔的眼睛。只剩下这双瞬间绽放的光芒,这照亮我所有不眠夜晚的月光。

我很想轻轻捧住这月光。可时候是清晨,所以我只能道歉。随声附和的是刘洋丁一痛心疾首的批评与再批评。苏苏倒是很大方,说没关系自己重买一份就好——苏苏的名字是后来丁一告诉我的。因为她刚说完,我被发配去给美女重新买过桥米线。给丁一买灌汤小笼。给刘洋买煎饼裹子——都是我爱吃的——当然,用刘洋的饭卡。

等我买回来他们已经把内部批评上升到阶级斗争了。丁一很希望我能深刻地检讨一下自己。我也想趁机和苏苏广泛地交流一下,谈谈文学啊理想啊男耕女织什么的。可我有一个好习惯,就是能吃饭的时候就不说话。于是我坐下来埋头吃米线。吃啊吃,很快吃完了。他们还在斗争我。打断别人说话是不礼貌的,所以我继续吃——刘洋的煎饼裹子。丁一的灌汤小笼。边上苏苏看我的眼神已经有些呆滞了,我停下来很有礼貌地询问了她一下酥饼还要么?不说话表示默许,于是我把刚没来得及染指的酥饼也吃掉了。

头灶的早点就是好吃啊。不理会刘洋丁一饥饿的正在撕扯我的眼神。我决定要养成一个好习惯——每天很早起床,去食堂买一碗米线和一个酥饼。尽可能慢地吃。吃完去打早操卡,打完回去继续睡觉。

这些当然不能让刘洋和丁一知道。否则他们会持之以恒地要挟我请吃饺子请吃泡馍请吃大盘鸡。就像现在这样。

晚上我又给林岚打电话。一个人站在学校最高的楼层,望着最东边的灯火。

对林岚说今天早上看到一个人和你长的好像啊。林岚地笑得很开心,说:“眼红了吧,心动了吧!要追小姑娘也别拿我说事呀。”然后悲天悯人地问到底什么人这么可怜入我法眼。

我苦笑着说我没有这么有碍观瞻影响市容吧。

林岚好好地想了想,然后说有一点点啦。

我相当地受打击。

半个小时后林岚再一次问我到底在瞄上谁了。我深呼吸了一下讲你有镜子么?这次林岚思考了很久,老半天才说有镜子可是找不到我说的那个人。

找不到啊找不到。想着她走的那天也是。我在小站台不多的人群中四处找了半个多小时一无所获,林岚在一墙之隔的音乐茶座。火车同时抵达。检票。隔开的站台。我西安她上海。

找不到啊找不到。我襁褓中的女主角。一双眼睛和一张脸。莫非世界上真的有两片一摸一样的叶?我不相信。所以我很兴奋地想明儿可以和丁一刘洋一起过节了。光棍节。

赶在睡觉前我写了一首诗:

还是这样一双眼睛

温柔,沉静,稍稍忧郁

还是这样的睫毛,这样的眉

情不自禁地在美丽

还是这么一对雪夜里的星

微微露脸,随时都会消隐

却恰恰在我迷途的时候

拨开了那些阴云

夜半惊醒的十指呵

还在徒劳地抠着回忆

就好像这阵突然的风

使劲抠,我骨头里的缝

美丽的恰恰是这些清醒的疼啊

我见过一双你的眼睛

我想,我再也

见不到别的爱情了

我没有给诗写上名字。很多时候名字显得那么多余。像《东邪西毒》里的慕容燕和慕容嫣。而我的记性向来不好,分不清那么多的太相似的脸,或眼。

本文由 散步的蚂蚁 发布于2010-04-24, 目前已有 213 人浏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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